她一叹气说：“唉，真好看，江南真好。”

离二月二龙抬已经没有几日了，江南已经渐渐出些许意，珍珍陪着德妃走在瘦西湖边时时不时已经能看见几支苞放的迎春。

而珍珍则由一轿接着，去陪德妃逛一逛扬州的寺庙。

德妃衔着一丝浅笑对她说：“中寂寞，总要找点事。本来只是跟着惠妃玩一玩，后来渐渐就不止是打发时间了。”

隔日，阿灵阿去陪康熙骑视察扬州周边（顺便打猎，阿灵阿小声备注）。

她挥了挥手，有人就拿了垫和果盘茶点布置在了十余步开外的亭子里，然后携着珍珍坐在亭中。

“怎么了？”德妃手里没停随口说，“听说他是两淮知名的盐商？”

他这望梅止渴的法子还真起了效果，珍珍倒不是真能靠脑补把东西想好吃了，但看他这么卖力地哄她心情愉悦了不少，笑着把排骨吃了下去。

可当她听到帅颜保故意命令扬州知府为难阿灵阿那里，笑容一收，脸色明显地暗了下去。她到底比珍珍经历的事多，虽然脸色不佳但安静听完了全。

“咱们那个舅爷爷，阿的弟弟李念原。”

德妃轻轻折下一枝条拿在手中晃了晃，浅黄色的花朵映在她烟绿色的外袍上别有意趣。

“姐姐怎么也文绉绉起来了？”

…

“浅艳侔莺羽，纖条结兔丝。”

德妃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她听到李念原无儿无女孑然一能理解他想见见自己，可听到他想见阿哥们倒不明白了。

扬州最有名的莫过于瘦西湖的大明寺，从寺中的平山堂开阔远望能尽览扬州烟雨。

“是，这次阿灵阿收盐税的事也亏得他帮忙。”

珍珍自觉不是文艺女青年，她穿来后读书写字主要是为了熟悉繁字不馅外加认真算账，她还打算未来有时间重旧业，熟读大清律法。

里，哄着她说：“呐，明天就能吃上好吃的了，娃他妈，今天先将就着吃块肉吧，你要实在吃不下，就把这块排骨啊想成李念原家的大师傅得吧。”

“姐姐，有个事情想问过你的意思。”

珍珍解释：

点心里有一成兔子状的糕，德妃拿了一只放在手心里看了好半天，都舍不得下口。

读诗作词这个事……她觉得郎清考举人的时候都没成功拿下，她就更没什么希望了。

珍珍不由揶揄说：“姐姐不舍得了？可别贪恋江南不想回去，万岁爷还要回去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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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简要把李念原的来历、生意和他在收税事情里的来龙去脉讲与德妃，德妃听着听着本来还颇有趣味，尤其是珍珍说她怎么把扬州城的螃蟹都买光，着李念原主动来见她的时候，笑着冲妹妹摇摇，意思是：果然，老李家的饕餮是遗传的。

珍珍同姐姐素来是有一说一，也不兜圈子，交代完前因后果她直截了当地说：“舅爷爷的意思是，他到底是商贾，虽说富有四海却是上不得台面的人物，同咱家的关系不便明说，可他很想见见姐姐，还有……阿哥们……”

德妃把兔子摆回盘子里，百无聊赖地将一盘的小兔子一个个都摆正了，一个个都向外放，像开花一样围成一圈。

德妃专注于摆弄着兔子，心不在焉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