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周姨娘跟在他后，追随他的每个眼神里都是关切和爱护。珍珍知，那是大王佳氏留给孩子的最后一重保护，是她散不去的挂念。

“看看你，被这淘气鬼弄得脸都花了。”

阿灵阿瞧着她无奈笑着摇。

珍珍埋在他怀里说了几句，阿灵阿越听眉越紧，他不屑说：“萨穆哈这么个小心谨慎的人，竟然败在这么个女人上。”

五公主歪着，一指正殿：

“姨姨，姨姨，抱抱。”

珍珍把五福接过来放床内侧，她坐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盒，把香粉一个个打开看。

珍珍思量了下说：“我明儿就进去和姐姐商议这事，皇贵妃是冲她去的，秀雅要只是争不足为惧，就怕佟佳氏打更深的算盘。”

爷呢？”

“那怎么行，我一会儿画个些的妆，粉涂厚点就成。咱们自己心里怎么烦是一回事，进可不能让别人瞧出来。”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什么阿玛尼大师粉底、CPB光缎粉底，但也有能遮瑕的香粉，珍珍肤底子好，只轻轻往脸上拍了一层便盖住了憔悴。

现下永和的院子里一片欢腾，那是最调的五公主带着几个女在玩捉迷藏。

周姨娘笑了下，笑里是无奈也是嘲讽。

等阿灵阿一走，珍珍就让徐莺徐鸾两姐妹进来替她上妆。

皇太后寿辰将近，德妃带着阿哥和公主从畅春园回准备为太后贺寿。

周姨娘的话一直在珍珍心底盘旋，她一晚上都没睡好，翻来覆去到五福都被她弄醒了两回，哼哼唧唧地哭了一场。

五公主宝儿笑着摘下蒙在脸上的绢帕，她发现眼前的人是小姨的时候，欢呼一声，手臂圈上了珍珍的腰。

最后阿灵阿没办法，只能抱着儿子跑外炕上睡去。

阿灵阿感觉她有一丝伤感，于是将她搂在怀里，“有什么事儿你老公给你扛！”

她幽长地叹了一气，“可人死不能复生啊，只盼着三哥儿别再因为那个毒妇毁了前程。”

他轻柔地替她着，最后吻了吻她和孩子。

“老爷到如今看穿了看破了，便对格格都是歉疚都是忏悔。”

珍珍刚一进院子，就被五公主给扑了个满怀。

“可不是，我看这事咱们的四哥四嫂一定也没少心，就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你们女人啊，就是肚子里弯弯绕绕的多。”

“捉到了捉到了！”

珍珍溺爱地笑着轻点了下五公主秀气的鼻尖，“姨母来见你母妃的，公主带我去好不好？”

珍珍紧紧地搂着五福，把他的肉脸和自己贴在一起。

这里都说完，锡禄领着周姨娘告辞。珍珍站在屋里，遥遥望着锡禄远去的背影，那样消瘦而局促，半点没有当朝尚书家公子的骄傲。

“你打算着这张熊猫脸进去见你姐姐？”

阿灵阿准备上朝早早地就醒了，他抱着五福进屋，一瞅着珍珍的脸，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珍珍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稍稍眯了一下，她心里存着事，到底是睡不安稳，一个平日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来的人，今儿都不用人喊，自个儿着一对黑眼圈就醒了。

孩子的口水弄了她半脸，阿灵阿进屋的时候恰好看到，立即找了帕子要替她拭。

“怎么了？刚才那人问出什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