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正凑在一起不知看些什么东西。

珍珍又点。

姊妹两气氛暗淡时，胤禛从外走来，他站在晓烟榭外高声问：“额娘，儿臣能进来吗？”

“是啊，姨母，姨夫那里可还有？”

珍珍抿一笑，看看胤禛再看看他，说：“就凭六阿哥这一句姨夫，别说一把了，十把他都去弄了。”

“姨母，让姨夫再帮我弄一把吧。”

德妃展笑颜，对胤禛招了招手。

但这个时代火不稳定，很容易走火，所以阿灵阿给胤禛的时候只给了枪，没有给子弹。

而目下，这柄枪的枪托和把手都已经不见，枪那里的木磕碰了许多坑，可见它一路遭了多少次把玩。

德妃颔首，“太皇太后主，银子和粮食已经从京城的粮仓调拨往北送了。”

“山雨来风满楼。”

“六阿哥喜欢这枪？”

胤禛知珍珍说的是他拒绝叫阿灵阿姨夫的事，

“喀尔喀南归？那不是好事吗？”

德妃忽而没了喂鱼的兴致，她把鱼食都扔在了湖里，然后长叹说：“这个阿灵阿，拖你下水干什么。”

德妃神色黯然，“南归是贴金，其实是被准噶尔打败南逃了。我听太后那里说的意思，是喀尔喀数十万人都逃到了漠西蒙古，上就入冬了，草原各自己用度尚且紧巴巴，哪里能接济那些逃难的人。”

“怎么了？阿灵阿和你抱怨什么了？”

德妃苦笑，“对，蒙古是太皇太后的心血。”

“来求朝廷了？”

这样的眉眼一笑更是灿烂，他手里拿着一柄西洋火枪对珍珍说：“姨母，这是阿灵阿过去送我的，六弟喜欢总是把玩，可他太把这枪拆坏了。”

珍珍默然，她穿来后很少见传说中的这位孝庄太后，但她的故事珍珍从阿爷额森那里知了许多。

她是蒙古科尔沁人，她以及太后就是满蒙一家的代表。如今蒙古有难，太皇太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一柄双筒遂发火枪，是阿灵阿问南堂的传教士定制的，据说是英格兰那里重金买回。

“皇上怎么不在清溪书屋看？”

“太皇太后主？”

珍珍看着德妃的神态并非对朝上的事一无所知，于是问：“姐姐是知什么了？”

十岁的胤禛已经褪去了过去的气，变得十分清秀，脸型是康熙的样子，但眉眼却像德妃，尤其是嘴那里不笑也弯。

德妃指指晓烟榭对面的纯约堂说：“那儿都快成第二个清溪书屋了，皇上搬了一堆账册和蒙古地图在那屋子里，这几天都躲在那儿一个人不知看些什么。”

说话的是六阿哥胤祚，他自从那次大病一场以后跑哪里都是懒洋洋的姿态。说这话时，他耷拉着眼坐到了德妃边，往自己额娘上一歪，然后看着珍珍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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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一笑，莫名有些苦恼地说：“这才说是风雨来啊，前些日子来了一群蒙古人，说漠北喀尔喀南归，闹了足有半个月。皇上这几日说我秋冬换季病犯了，躲在横岛陪我，其实是自己想清静清静，一个人躲在那儿不知想点什么。”

“进来。”

当时得了两把，一把阿灵阿自己留着把玩，一把送给了四阿哥，用阿灵阿的日常“四爷党党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