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天气越来越闷，即便在屋中，都感受得到密云压过来的紧迫。他喝罢杯中酒，去浴室冲凉。

“男人好可恶是不是？不爱你的时候折磨你，爱你的时候还要折磨你。”宝珍对美洁说。

…

钟显声觉得女人多情又冷酷，宁愿为虚构角色泪满面，也不肯对边人施舍半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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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珍在最热情的年纪，被他的冷静与克制引。

“我现在真的搞不懂，从前怎么那样爱他啊…明明都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也许因为他是警察，而我老豆是黑社会，所以很有刺激感…”

“或许是少女时代一见钟情。”

因此他不愿提及这一伤，也不愿展于人，即便爱时。

浴室的镜子蒙上水雾，他用手掌去，随着镜面一寸寸清晰，他在镜中的样子也明晰起来。

“你想他吗？”

他肌理分明的腹也变得清晰。

“钟sir看上去就是没什么感情的人，真搞不懂你怎么会爱上他。”

他没有像其它路人那样，因为她的冲撞而愤怒。

在她为Leslie疯狂泪，无限迷茫的那一夜，她撞上他腰间的枪。

他对着窗影举杯，屋外夜色不散。楼上那对又在争吵，吵了整整三年，还不分手。

钟显声脱去衬衣下的防弹衣，舒展浑肌肉。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罪犯，时刻都穿着防弹衣，防弹衣常常勒得他无法透气，膛发紧。

在律师所放磁带听。

今天有人唱甜蜜蜜，他记起去年和宝珍去戏院一起看甜蜜蜜，结尾李翘在警局认出豹哥尸时，她哭得比张曼玉还厉害。

接着往下镜子。

比起楼上那对常常争吵的怨侣，宝珍和钟显声家里很安静。

美洁感慨：“你不愧是修心理学的。”

他不会因穿多一件防弹衣而窒息，可窒息感如影随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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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有一记不碍事的子弹印，是见习时挨的枪子，他因没穿防弹衣擅自执行任务，被上级当众教训。对于他来讲，被当众责骂是一件很屈辱的事。

美洁以前和宝珍钟显声邻居，常常听到宝珍叫床的声音。

…

宝珍用一段往事回答美洁：

有时痛苦，有时婉转。

“惭愧

至此，镜子上的水雾已经被除干净。

…

宝珍关掉录音机，接着说：“他们觉得伤害过你，给你买钻戒，买玫瑰，给你份地位，你就要爱他…我看电影时真的好感动，豹哥可以为李翘纹一只米奇在上，我叫他纹一只叮当猫，他当我说玩笑话，骂我痴线。果然，电影里都是骗人，现实世界哪有痴情仔。”

他漱口之后，便拿着巾一边发，一边离开浴室。

旁人的事，和他无关。

钟显声没喝酒，开车回家，自己开一瓶威士忌喝闷酒。

后来才明白，他只是个没有情绪的人而已。

他转的时候，镜中倒映出他后腰上青色的叮当猫纹。

他冲完凉，挂一件浴巾在腰间。

美洁认可地点。

钟显声接着喝酒，宝珍离开香港后，他每一夜都是酒徒。

“去年电影甜蜜蜜上映，我和他去戏院，我看到结局，哭得窒息过去，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