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怎么办呀？”鹿白赶紧勒，跑出几步又想调。但已经迷惑了，待在原地不肯动弹。

但除此之外呢？

人的情感都是跟嗅觉联系在一起的，窦贵生说这话时，鹿白还不肯相信。但直到许多年后，回忆起他们的过去，这一段记忆尤为清晰地为老太监的歪理提供了佐证。

那时她明明很生气，因为他心狠手辣，总想要她的命；因为他阴晴不定，总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呵！”前的校尉低骂一声，与同伴迅速交换了意见。他们像是说的栗赫语，鹿白一句都没听懂，不过看这险些中箭的样子，他们对此也毫不知情。

鹿白飞快转，后早已布好了陷阱，不等她转过，箭雨飞扑而来的画面就先于张弓的声音，闯入她紧缩的瞳孔。于她而言，那一刻的画面如同静止的默片，静止得令人发麻。

“是！”两名校尉勒住，护着甄秋和十六皇子飞快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李乐山本可以让十六皇子死在都护府，那儿有安排好的死士，可以嫁祸给杨信，一箭双雕。但他实在是等不及了，陈军的信号已经了三次。

不幸之中总有那么一点万幸，一人抬手时，出手背一片青紫的胎记，窦贵生这才认出来，此人正是卢乌。这下放心了。

儿跑出许久，窦贵生才在她缓缓开口：“现在就看玉印和督军哪个重要了……”

鹿白哭丧着脸：“我死了也是你害的，都怪你瞎抽！”

“放箭！”李乐山大喊一声，转匆匆离去，前往的方向压不是城东大门，而是城北的游湖，鲜少有人知那是蔺城运粮的小门。在那儿，埋伏已久的陈军正等待城中的内应现。

“哎。”鹿白麻溜儿地爬了过去，坐在窦贵生前，自觉地替他挥了下鞭，“驾！”

箭落地，她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你保护个屁！”窦贵生真生气了，翘着脚踢了她的一下，完后才想起自己有鞭，又立补了一鞭。

“带督军走，去高盘寺。”窦贵生吩咐。寺中住持是杨信的亲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出了家，如今当和尚当得有滋有味。

在很久以前，在上，在夜风

鹿白在想象中如此作答――

他的声音在杂乱的蹄声中并不明显，甚至柔和得有些怯弱了，像是风草地后现出的一朵花，有点颤，有点。但鹿白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么安心过。

“保护玉印。”鹿白答得正气凛然。

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到鹿白以为他是在说什么生死相随的诺言。嗨呀，这心干什么，总之跟她无关。

从没有。

我亲爱的鹿白，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呢？在鹿白的想象中，窦贵生如此问她。

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吝啬得叫人品不出一丝一毫别的意思。

鹿白纠结片刻，停住了。窦贵生皱眉：“还不走？”

“你找死呢！”窦贵生追上去又扑了一下，但死活就是不肯走。

箭雨很快停歇，追兵赶了上来。甄秋为十六皇子挡了一箭，正中左肩，此时后背已是一片鲜红。

追兵没有举火把，只有盔和双眼发着莹莹白光，坟地磷火般倏然围拢。窦贵生无可奈何，冲她伸出手，咬牙切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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