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川倏地睁眼，然后轻轻敛下去，慢条斯理地摘下右手的戒指妥帖放在口袋里，起走向易贤，居高临下地问他：“说完了吗？”

“谁他妈要当你兄弟！”易贤突然站起来，冷笑：“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到平洲来，只是想跟你个兄弟？你看，你眼里永远没有我。你从来没有真正的看过我的眼睛，看出我喜欢你。”

祝川轻了口气，有些烦躁，“犯什么病，被人打了找我撒气？哪儿学来的。”

易贤怒极反笑，祝川眉目微敛，带着无限的失望，“但是易贤，我拿你当兄弟。”

痛恨的小三了吗？我，小三生的。”

“这是我第一次揍你，也是最后一次，骂我可以，别骂薄行泽。”祝川从兜里抽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像往常一样优雅又作。

“不过幸好，他一样不要你的钱，宁愿让他大哥坐牢也不要你的钱！”

“该我了。”

祝川点点，默认他已经发完了，攥紧拳冲着他的侧脸，狠狠给了一拳。

易贤越说越上，讥笑着手握利剑一下下向曾经的兄弟，“八年，兜兜转转薄行泽居然还回来找你，你说他贱不贱。”

易贤仰笑，“你们俩都经不起考验，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薄行泽，他

“我是嚣张跋扈毫无教养，我本来就是个混。但我不知原来在高中的时候你整天撺掇我欺负薄行泽、一口一个殊易的时候，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祝川一字一顿地说，“你个废物。”

“你知的我这个人小心眼儿，只有我能骂他。”

祝川一时怔然。

“对，你一出生就扣上私生子的帽子，但你应该恨的是你爸妈，不是我。”

祝川那时候就不太避人，薄行泽被他气上了有可能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就弄他，但两人都至少还记得憋着没发出声音。

祝川拧眉，锐地发现有一丝不对之，薄行泽家里的事他也是最近才知，没跟任何人说过，易贤怎么知的？

易贤知他怎么想的，嗤笑着，“你不是很骄傲吗？一样被薄行泽干到哭出来抱着他的肩膀求饶，那么，又那么下贱，但是我好嫉妒，为什么可以是薄行泽而不能是我！我也能满足你啊你为什么不选我。”

他也偷听到了？

“谁他妈要跟你在平洲这个烂地方啊。”

八年前他们关系并不好，薄行泽在整个学校里也就只跟他一个人说话，不可能告诉别人。

易贤抹了把脸，也不像平时那样疼一点就嗷嗷叫，长舒了口气说：“我就是怕这句所谓的兄弟都没得，我连表白都不敢，你呢？你有一点顾虑过我吗？”

易贤没说完，心底的怨气仍旧积在那儿，但他这么看着自己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祝川心血翻涌，紧握的拳发抖，被他的话冲击的无法思考。

“我对殷殷很好你应该知，父母错的事我不会迁怒孩子，你觉得我在羞辱你，没错现在我就是想羞辱你。”

易贤本听不见他的话，自顾自：“我犯病。你明明那么嚣张跋扈毫无教养，薄行泽清高，结果呢，还不是让你吃的死死的！”

祝川把手帕扔进垃圾桶，靠在吧台边双手环撑着，在明灭灯光之下低轻笑了声，“我不知自己的钱居然给了你这么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