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的语气没有起伏，平静得像在和他说“一路顺风”。

“卿卿，今年想怎么过纪念日？”季朗问完便不自觉地开始构想。

“有的，在你书房那幅油画的背面。”

季朗勾着嘴角，几日来的疲惫也被即将归家的愉悦一扫而空。

季朗神经一，反应迅速地接过话，“卿卿，谢谢你告诉我。”

电话里的人停顿一下，同他平静坦白，“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这几个数字既不代表他的生日，也不代表秦卿的生日。

秦卿垂眸看着被切断的通话界面，直到屏幕灯灭一般地变成漆黑一片。

“密码是0507。”

季朗挂断电话，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到秦卿边，当面向他表明心意。

秦卿攥紧了手里的衣物，视野再一次变得朦胧起来，他抿了抿，一颗泪悄无声息地从眼眶落。

秦卿又提醒了几地方，在声音哽咽之前及时打住了对话。

他把手机丢在一边，无力地垮下肩膀，灰暗的眼睛静静着泪水，像屋漏水在坏掉的人偶脸上汇成了冰冷的一滩。

“先生，飞机即将起飞，麻烦您关一下手机。”

国际航班按惯例延迟了半个小时，季朗作为贵宾客，被优待地最先在等舱安坐下来。

季朗用指尖敲了敲座位扶手，心情显然不错。

其实一个人记得就够了，季朗心想，但还是合地回答，“好，你说的我都记着。”

“卿卿，等我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泪珠接二连三地下来，前像压了一块的石，得心口血肉焦糊，灼热的白气在内横冲直闯，却找不到任何发的出口。

“好多都烂掉了，我看着心疼。”

他缓慢地眨一下眼，把手机进口袋里

季朗态度良好地向他认错，“抱歉，下次注意。”

“医药箱放在储物间右手边的架子下，要记好了。”

秦卿拭去脸上的水渍，眉眼悲伤又柔和地着笑。

空乘人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位置旁边，微笑着注视他。

“是什么日子吗？”季朗思索一会仍没有绪。

季朗拿出手机，正准备调成关机状态时，秦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卿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继续从衣柜里取出下一件。

“不然我该错过今年的结婚纪念日了。”

“对了，你记得保险箱的密码是什么吗？”“家里还有保险箱？”季朗有些吃惊。

“都可以。”

“卿卿，我在飞机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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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机上的广播开始播放飞行中的注意事项。

“季朗，以后记得别给绿植浇那么多水。”

季朗呼一窒，心脏猛烈地动起来，就像三月的风打翻了桌上的颜料碟，扑弯了枝最纯洁的白棠花，所有的缤纷在初春的霭里相互交，汇成盛大而灿烂的万丈光河。

他调好座椅的靠背，放松地往后仰着脖子，耐心等待飞机起飞。

“嗯。”

柜拿出一件线衫，单手笨拙地折叠起来，“别担心，就是想考考你。”

“嗯，这一趟还顺利吗？”“解决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可以好好陪你了。”

“季朗”秦卿轻顿一下，咬字温柔地说，“我爱你。

电话另一的人似有所感地笑了一声，不过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微微仰起脸，抬手了一下眼睛，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

“卿卿...”他张了张嘴，却激动得说不出连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