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困顿之中的俞酌瞬间清醒。

俞酌说完自己也想笑，他自己够叛逆了，还劝人不要叛逆。要是俞弘德听见他这么说，说不定梦都笑醒。

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就直接消了声。

俞酌说完将手伸出来，示意贺临拉他一把。

贺临将他拉起来，俞酌一下没站稳，贺临又扶了他一把。

“俞酌，走了。”贺临知他快睡着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睡。”

没想到还是跟贺临一起出来看海了。

也许就是清晰得太久，也许是每一次都循

昼时的海能映出天空的蔚蓝，夜时就只能看见一望无垠的深黑。

他总是目的明确，每一件事都有清晰的方向。

热度自耳后那点殷红扩散，那颗漂亮的小红痣在昏暗的夜色下显得尤为瞩目。

贺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听他讲，不曾插过一句话。

“没有。”俞酌干脆地说，随便找了个借口，“晚上别吃糖，会蛀牙。”

俞酌摸了摸兜，难得地什么也没摸到。他想起来他把糖放在外套口袋里，洗澡前顺手将外套搭在了椅背上。

“哥。”贺临真就叫出声来，“有糖吗。”

贺临也从来没有听过别人给他讲这些。

他低看着俞酌，目光眷恋又温柔。

第50章

俞酌半个“谢”字还没出口，突然发现贺临凑得很近，几乎就在他的耳畔。

“哪里都不一样。我没跟你说过，”俞酌索躺下来，一手覆在眼睛上，“我离开家出来那会儿……”

贺临听出来他在说什么，只说：“白天更好看。”

贺临刚从浴室出来，上还散发着沐浴的香味，若有若无地飘到俞酌的鼻尖。

“你不能这么――”俞酌顿了顿，“这么叛逆。”

“别没大没小。”俞酌眼子打架，意识也不是很清醒，还没忘记嘴上要占两句便宜，“以前没跟你计较，但是按理来说你该叫我声哥。”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耳后。

贺临似笑非笑地说：“你就可以？”

俞酌说到最后有一点困了，说的话都不太清楚，字词之间糊得消磨了边际。

“海都差不多，”俞酌简单地评价，又没没尾地说，“南滨的也没有不一样到哪里去。”

“俞酌。”贺临喊了一声。

贺临听到他的解释，表情没有任何起伏，无所谓似的，他说：“人多也没事。”

俞酌于入睡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腔里模糊地发出一个“嗯”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表达疑惑。

俞酌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些。

俞酌摆了摆手，“我们不一样。”

看海。”

上次贺临是喝醉了。

“白天？别了，难我还能白天跟你来这里？”俞酌在沙滩上寻了一片顺眼的空地坐下，偏开玩笑地说，“白天人太多了。”

“哥你不知吗？”贺临在他耳边轻声说，“小朋友都会偷吃糖的。”

“哪里不一样。”贺临清冷的声音有些哑，好像隐隐藏着什么别的情绪。

贺临其实不是一个心急的人。

那这次呢？

偌大的海滩上空无一人，也就他们俩有这种闲情逸致，漫无目的地信步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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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他的漂泊，讲他的浪，讲他灵魂上的无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