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空空如也。

“我不饿。”宇文凉俯放下木梳，在她耳边轻声，“有夫人就够了。”

“送你个孩子好不好。”

宇文凉走到她边，让侍女退下，亲自替她摘下冠珠，梳理发。因着不是第一次，发齿插入青丝间时，并未有明显的拉扯，木木也不觉痛。

“好。”

木木噗嗤一笑，自顾自地在宇文凉里寻了个好位置。

木木连忙伸手去，感觉鼓了一些。

譬如女子的年华，男子的峥嵘，

宇文凉没有解释，只径自从袖中拿出一个带有红绳的香。这是他前几日从木木那里借来的护符。

“——要。”怎么敢不要。

木木纳闷地看着他。

宇文凉亦笑。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你不能教我这门学问。

“新婚之夜，我送了你这个——”宇文凉凑近他，眉开眼笑，“你要送我什么？”

木木回亲了他一口，模样很是雀跃。

恰如世间的万象。

“恩？”

木木想了想：“那以后里面放着的岂不就是白发了。”

“我边所有人都可以教我如何告别。母亲、父亲，甚至是以后的依米……但是唯独你不可以。”她抬，正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宇文凉，你不可以。”

但她总有花谢的时候，

清晨时，我去看她，

宇文凉左手抚着她的发，右手则去勾勒她的眉眼。手指渐渐向下，直到落在了木木的小腹上。

唯有等到太阳最高的时候，

“我重新了八发。”宇文凉摩挲着她的脸颊，笑，“以后每年的今日，我都替你换上新的发好不好。”

爱她那只有一刹那的光阴——”

木木眼睛一亮：“是什么？”

木木撑着下巴:“我都把我自己送给你了。我这么好看，还有趣，还贴人意……”她撅着嘴地看他，“你要不要嘛。”

吃过了吗？”

语气微有叹息：“都说房花烛夜乃人生三喜之一，今夜怕是会意不到了。”

两人沉浸在静默之中，恍若不觉其它。

可我正是爱她的花谢，

木木看着镜中的他们，微微一笑。

下人们知机，互相对视了一眼，速速将室内收拾整洁，齐齐退了出去。

“恩。”宇文凉轻啄着她的樱，慢慢，“从青丝到白发。”

“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当然不会教她。他怎么舍得教她。

烛光正好，映在木木的眼睛里

木木点了点，小心翼翼地将护符贴放好。

她有红色，白色，黄色和蓝色。

以及母亲臂弯里腻的香。

“我的家乡种着一片依米花，

宇文凉静静凝视着她。

“宇文凉。”木木突然开口。

木木沉了一会儿，将手放在了小腹上。

宇文凉哼了一声：“氓。”

他温柔地将香重又挂在了木木的脖子上。

“什么意思？”

“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看。”顿了顿，“到时我还会放新的进去。”

她才会放声歌唱。

良久，他忽然用车前语低声歌唱。

宇文凉了她的发，温声：“我还在里面多放了两句诗。”

宇文凉咬了咬她的鼻尖。

“你在里面多放了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