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给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祁墨形陡然僵住，眼神怔然。一热气冲撞到了咙，堵得他涨疼。

程雪梨：“啊，我在开车，没太注意。”她浅浅笑了一下，“你不是叮嘱过，开车接电话不安全嘛，我一直都记着。”

察觉他的视线，程雪梨连忙用手了眼泪，脸朝着旁边避开，不想让他看。

楚安离：“你们慢慢聊。”迈开步子转出去了。

楚安离看她一眼，没声。

他一副生怕人跑了的模样，程雪梨咬了咬，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祁墨想起，却又疼得狼狈跌到在地，他咬牙：“透什么气，这里没空气吗？！”

“我也不想哭，可是，可是……”她哽咽：“每次一来到医院，我就总是会想到我爸爸，一想到他，我就忍不住。”

他神色一变，免力撑起，“你去哪儿？！”

此时此刻，祁墨本没心思听她说什么了，因为他余光一直注意着的人突然站起朝外面走去。

程雪梨泪眼朦胧地望向他：“祁墨，我想爸爸了。”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他衣袖的一截，哀伤的哭腔：“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他吧。”

程雪梨也不再继续烦他，沉默了半晌，在刚才楚安离坐过的地方坐下，开始垂泪。

祁墨皱眉问：“曲阿姨怎么了？”

程雪梨这才把视线落在楚安离上。她的第一反应是诧异，继而脸上出了柔和的笑，“楚安离？差点没认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是来看祁墨的吗？顾大哥跟你一起来的？怎么没看到他呀？”

祁墨莫名：“你哭什么？”

程雪梨慌忙搀扶他：“你当心，当心！”

祁墨眉紧蹙坐在床边，眼睛不时瞥向门的方向，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么事，你没必要跑这么一趟。”

祁墨不想说这个。他不想她来，可不能她一来就赶她走，转移话题，“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每次提到程叔叔，他就觉得呼都无法顺畅。

楚安离脚步顿住，片刻后转过，“出去透透气。”

对此请求，祁墨只能点，“我妈最近也在提这个事，到时候等你有空，叫上曲阿姨，我们一起去看程叔叔。”

不过很快的她努力调整自己，仿佛没听到刚才的话，关心地问她：“怎么会肚子痛呢？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还是又喝酒了？你总是这样，叔叔阿姨该多担心啊。”

程雪梨又了眼泪，犹豫了一下才说：“也没什么，之前让你回去吃饭，你没去，她难过的。你知

等祁墨听到压抑的抽泣声，望过去的时候，她雪白的面颊上已经满是泪痕。

程雪梨摇摇，抿着不说话，泪珠从下巴滴答落。

“没事怎么进医院了，我都问钟医生了，你来的时候，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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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推开程雪梨，呼重，一手扶着床沿，拿过手机给刘子明打电话，“她出去了，给我好好盯着，人不见了我拿你是问！”

程雪梨了眼泪，缓缓吐了一口气，鼻尖微红，低看着手中攥着的被打的纸巾。

祁墨收回点神思，缓缓抬起手，在她肩轻轻拍了两下，安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妈她……”程雪梨叹息般的轻呼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