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几次想开口问问他跟冥王说了什么，都被那人明显的避开眼神。他不想说，问也白问。

秦安懂了，孙子后半生无忧了。他兀自笑了：秦家，果然再也无后了。本还指望，长落有机会遇到大命之人，解了命格，娶妻生子。唉，罢了，我终归是个即将魂飞魄散之人，有没有后人，不重要了。孙儿有人顾及一生，还是神族护他，这是莫大的福分了。

照顾二字咬的极重，他把其中何意通过意念传给秦安：你已为魂，应当知，除了人族，其他族，不分别，皆可为婚。

公申赋云每次的拥抱，都会不经意的摸自己的发。

“爷爷…”从来没有离开过冥界啊！这话在公申赋云传来的眼神中截断，他即刻明白了，孙子看到的自己是龙变的。

轻一看着一桌子菜肴，愁：他俩啥意思，留我命还是不留，就不能知会一句？这让我晚上怎么睡得着？

何德何能，为他如此付出。

？

违背他的意思，不就等于违背神龙的意思。他要是此刻说了一个不，下一刻，秦长落一个撒，冥界可能就会遭殃。

可秦长落哪里有胃口吃东西，他有太多情绪需要消化。公申赋云从轻一手里拽了个鸡，也没搭理他，跟着人进了一间禅房。

禅房里，秦长落拿着老长留给自己的剑，指着墙面，问公申赋云：“十五怎么写？”

这魂寒凉无比，怀里像是了冰。秦长落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思念之苦，心中有些异样。

他琢磨着，秦长落不是个心狠手辣的子，接这几日，他有把握用“改过自新”的方法，祈求原谅。只要自己还能活着，哄着谁，都是哄。

“爷爷…你上次去知无观抱了我，这次在抱抱我吧。”渴求意味烈。

知无观里的那个拥抱，是的，那时爷爷摸了自己的。而此时拥抱，爷爷用着比较有力的手掌拍自己的背。

秦安笑着招手。

秦长落也终于证实了自己的那份侥幸，爷爷是疼自己的。二十年的心结豁然开朗。

分离后，秦长落要求与冥王单独说些事。可冥王觉得，饶是秦长落态度谦卑，要求过分，但他也不敢不应！

最起码跟在秦长落这边，会比跟郎华子他们周旋舒服的多！

冥王看在公申赋云的面子上，格外开恩，让秦长落和爷爷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嗯？龙表情收敛，咋个意思？

回到知无观，轻一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鸡鸭鱼肉香气四溢。

他准备跪下的双慢慢站直，他知神龙这单漆跪地是什么义，他同意把孙子嫁出去，这礼，受得起。

骗子！他搂紧爷爷瞪了一眼替他开心傻乐的龙。

秦安把之前故意对待秦长落的种种全说出，死后十年压着的石，终于搬开，他觉得可以瞑目了。

“来。”

又想起来，他还应了轻一给皇室送封观人

他不笨，他明白了。

就算他接的人再少，也能知每个人的习惯动作不会一样。

离开冥府，秦长落一直垂眸不语，情绪上看不出来是好是坏，平静的不像话。

靠山，真是好！冥王有点嫉妒了！

十五？龙不解，余光瞟了眼窗外刚升发白的月亮，明白了，快八月十五了！他是想吃月饼，逛灯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