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村的人都那玩意儿，命能长？人能多？”刘平说：“这个村，看着穷，实际上卖乌草赚来的钱都他妈拿来贿赂和买卖妇女，光明正大的犯法，村长那老子，一人他妈的八九个小老婆……他们说，这村子从上辈就是这样了。”

张云生指着那棵树，“去休息一下吧？”

张云生呢？工作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某村的村支书年入几百万，他去查看，原来村里的地被卖了建工厂，村民由农民变工人，工资奇低不说，连基本的保障都没有，工伤死亡几十例，赔偿却一分都没下来。他举报到上，反被县里打压。

张云生激动地坐直了，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那我们赶紧逃啊！”

“所以每三年，他们就挑最看不惯的人过来……”张云生心惊胆战地接话，“是为了防止近亲繁？”

“刘平！”张云生焦急地走过去，锋利的稻穗摩在他的手背和脚，他不习惯不穿鞋，走起来很慢。

第13章遍生寒

一个脑袋上包着巾的人直起腰来，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满都是热汗，干燥地嘴张合一下：“张……”

上半年的时候，刘平因为没接到提前通知，错过了接送市里领导的任务，市里领导没被招待好，刘平被批得要死，他子烈，跟批他的小领导大吵一架。

怪不得小西不愿待在这里，现在他也不愿了。

又是一个清晨，张云生被放了出来，老三和老五夹着他，带他到村里走走，听老五说，刘平被绑了两天，放下来之后就老实了，现在正在村里勤勤恳恳地帮着大伙干活。

张云生心底一沉，垂着眼嗯了一声。

刘平摇，扯野草叼进嘴里：“记得我们来的时候，那些坐在村口的男男女女吗？那些都是守着路口的人，没有人能擅自出去，还有，不下不下那场暴雨，我们都会被关在这里最少一个礼拜。”

“我知什么？”刘平望着远的山峦，“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的？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因为我们碍了别人的眼！”

刘平看一眼张云生后的老五和老三，改口：“小老七。”

金黄的稻田里，时不时有几个影站起来，抛出一捆稻草，继而弯腰挥舞着手中的镰刀。

“什、什么？”张云生偷看一眼老五老三，确定了那两人没有过来，凑近了刘平，“你知什么了？”

不远的田埂上有棵歪脖子树，在火辣的田地里贡献出一片阴凉。

刘平呸一下吐掉了草：“我已经干完了我要干的

“我们……”张云生一开口，就被刘平打断了，刘平说：“村口的石，估计会搬开了。”

在这里没给谁添麻烦，自然没有人去他了。

“五哥，我想出去晒晒太阳。”张云生狗地帮老五捶捶肩膀，：“让我出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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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甩脸出去，说要去问问爹才行。

张云生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疙瘩，他环视这个光线极差的屋子，他开始感觉屋子的黑暗角落里，藏着什么影，阴恻恻地偷看他。

两人走到树荫下坐着，老三和老五随便挑了个地，远远望着他们，点着旱烟抽。

当晚，小西没有被抓回来，张云生睁着眼睛在地上坐了一夜。

“他们要拿我们怎么样？”张云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