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今戈眼神微动，没说话。

他手指转了一圈，：“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懂得渡化之，若家中有人过世，只需前去祭祀渡化，本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是一件事。”游今戈看了眼手里的葫芦，问，“师兄，你刚才为何不直接理掉那群鬼？”

“哎，人间有冤案，它们是可怜，可若因枉死就报复无辜人的命，被牵连的人又何其无辜？”

吴生冷声打断：“鬼为人所化，齐掌门，若是你的亲人因意外而亡，因执念连人间不去，你也要将对方打得魂飞魄散不成？魂魄并非怪，它们也曾为人，有人的爱恨情仇，若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先打对方一个魂飞魄散，此举同人间冤案有何区别？”

绵密的细雨滴答滴答敲打在树叶上，在茂密的林中奏起了一曲沉闷的单调古曲，在场众人一时没人说话。

“师兄，这不是一场游戏，你的仁慈善良有时可爱，有时却可恨。”

“……这不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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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远传来隐约雷声，山谷里风雨来，冷风刮过，凉了吴生的心。

第五十九章

“你心善，一直都是。”游今戈低着，出神似地，“你对谁都狠不下心，哪怕是敌人。可你想没想过，你是御鬼宗的大师兄，若你待它们仁慈，要其他后辈作何想？”

吴生仿佛被当一棒敲晕了，心乱如麻：“今戈……”

吴生感觉自己被绕进去了，可若他如同齐离那般能说会，也不至于将自己和今戈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因此他一时半刻找不出反驳的话，又因感觉到小师弟的松动而着急，心愈发乱了。

西讲理，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游今戈抽回被师兄拽住的手腕，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地一声。他将那已经有了裂的小葫芦一掌碎了，冷冷：“我觉得齐长门说得有理。”

“说得好。”齐离抚掌，又，“可吴小弟，请问我们这群人里，有谁的亲人会因着巨大的执念连人间，还会因执念而伤害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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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里原本就昏暗的不见天日，迷蒙细雨更添几分阴森，雨水沾了几人的发丝，吴生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片刻又镇定地握紧了剑鞘，他眼神认真而专注，看着偏执的小师

“我如何知？”

“你不知，我知。”齐离一笑，从容不迫，“大多数人死后都会被鬼差带走，稍有不慎落阳间，也很快会被鬼差寻回。这些游魂毫无恶意，没有执念，若在阳间待足七日，七后还不曾离开，便会自行在阳间消散，本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他抿了下，因焦虑上出了一层汗，转而对师弟：“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这是歪理。”

轰隆――

哦豁。

“而我们对付的那些，本就是带着极强的执念滞留阳间。它们有目的地复仇、杀人甚至想重生。吴小弟，对于这些家伙，有什么必要去问什么青红皂白？这岂非是对活人的侮辱？”

吴生蹙眉：“若它们是因枉死而有执念……”

可……恨？

“是歪理吗？”游今戈偏看他，神色晦涩，“那我家人的死，如何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