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女人的表情松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浮上面般的笑容柔声回应，“嗯，乖乖最好了，那外婆就去东西了，我们乖乖最懂事了，比那些孩子们都乖以后肯定很有出息。”

蔚鱼被自己脑子突然冒出来的形容吓了一，有些紧张地望向外婆忽然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就像以前放学回来您在东西的时候，也是我给您饭的。”

向哼着小曲儿将炒菜舀到盘子里的外婆。

又来了，像是被卡住一样不知下一步怎么运转的奇怪感觉。

厨房只开了一扇窄窄的窗勉强能看清内大致的陈设，蔚鱼站在唯一光亮的一角突然抬起双眼瞪大看向黑衣女人的背影。

“外婆..外婆以前长什么样子？”

不等他多想，女人放下手中的汤碗便径直出了厨房去向那门槛前坐下了，低着补起不知从哪拿出来的黑布。

神经质地不停重复着桌子的动作脑子却比搅作一团的残羹剩饭还要混乱。

“乖乖，你白天已经很累了又从镇上走这么远的路回家，外婆来给你饭就好了，乖乖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黑衣女人笑地举起那碗东西闻了一下出满意的表情，“今天的晚饭得真香，乖乖你要好好的都吃完哦。”

“呃外婆，我会吃完的，但是我今天还想吃其他的，让我给您饭吧好不好。”蔚鱼声劝说着同时黑衣女人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住了。

“好久没遇到这样的了，这一趟还真是有趣。”

“啧。”池砚不知何时又跑到了院子里，他站在院门口忽然伸出一条踩进去停留片刻又退出来再伸进去如此重复着像是在逗什么玩儿。

他放下汤碗拿起一张抹布开始不停地着桌子，企图靠这动作理顺心里乱如麻的情绪。蔚鱼绞尽脑汁地回想：“小时候...大家都不喜欢我，有人欺负我...可是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我读的学校在哪里？我每天走这么远是怎么在天黑前回来的？外婆...外婆对我很好，房子是怎么建起来的？”

Chapter30.

蔚鱼心里一抖，那些孩子们？哪些...

“为什么...我一点也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有小时候外婆的脸...”

蔚鱼一边将碗里这一团东西倒掉一边透过狭窄的窗偷看坐在门槛上的外婆：好像永远穿着一黑的女人和那小小的门槛似乎长在一起般，从蔚鱼小时候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化。女人还是那样低着永远不完的东西，时不时抬起对蔚鱼温柔一笑，就连脸也...忽然一种熟悉的异样感窜上心又迅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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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有什么不对...蔚鱼抓着汤碗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红烛

“这...”看着眼前积满污垢的汤碗里全是白花花搅作一团的白菜，上面浮着些许油渍和不明霉斑，地下沉淀着杂七杂八的颗粒，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外婆，我来饭吧，你先休息休息。”

“外婆让我来吧！”蔚鱼快步走过去想揽住正舀进灰扑扑的碗中的锅铲，却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