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点累。”晏江何叹口气，“没事，我开慢点。”

张淙往上提一下手里的桃酥：“他说想吃桃酥要去买，那家店在大医临街，正好距离折中，就约在糕点店给他复习册。”

“看完再吃。”晏江何说，眼睛照旧盯着屏幕不动。

——张淙冤完了汤福星，薅桃酥挡枪，心机耍成还不算。这会儿能凑近，他盯晏江何的眼神简直是邪魔外。成对的目光缱绻幽黑，里面饱的东西太骨，拎出来直瘆人。

张淙没说话。一些东西比想象得清楚。就像分水岭，沟壑一样横在他们中间。不单是别以及张淙本的灰暗，还有他们从未交集的十一载年纪。

晏江何活该遭人这般惦记。他对张淙设防困难，更没什么觉悟。不然哪怕晏江何能多丁点心思，现在扭脸瞅张淙一下就会明白。

“嗯。吃一个吗？好吃的，我也跟着汤福星买了点。”张淙是指桃酥。

混还给出了评价：“嗯，甜，酥。好吃。”

“行了，走吧。”晏江何站起，抻了抻腰。

晏江何没多久便看完了录像，他了下眼睛，将电脑关上。

张淙：“……”

他能扭叉成九针麻花。刚才面不改色为自己编理由来找晏江何，这当不过是晏江何就着他的手吃了口桃酥，他恍惚间似乎又纯情地不像他了。

晏江何没再跟他说什么，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张淙没再说什么。他搁一边坐下，掏出一块桃酥悄悄吃着。晏江何全神贯注看手术录像，张淙便偷偷摸摸看晏江何。

“……”张淙一边扣扣子，一边闷嗓子，“雨不大，不冷。”

可怜食指和拇指猛地一痉挛。张淙看不惯这两哆嗦货，赶紧对上指腹，快速搓两下，搁心里埋怨晏江何：“要人命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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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张淙问。

晏江何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上：“你坐着等会儿吧，我这看一个腔镜的手术录像，上看完了就走。”

或许张淙不止是想快速长大，他还想

张淙将剩下的小半个桃酥全进嘴里，飞快垂下眼。

张淙：“我来都来了，又赶上下雨，想着顺路上来看看你下班没有。”

张淙从袋子里又掏一个桃酥递过去。晏江何双手在整理桌上的病例，无暇分/，直接歪过叼走了张淙手上的桃酥。

甭提张淙不敢伸手朝旁边的人抱一下。他此时此刻连如何接晏江何的话茬都不知。

“……”张淙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完了。

“赶得还巧。”晏江何笑了下，凭他那线脑子完全不会怀疑。

雨真的不大，淅淅沥沥，疏楞楞的。从医院门口到晏江何停车的地方，伞都没等撑乎。张淙也知自己过来接人是多此一举，不然他也不用胡编乱造了。

晏江何上车又了眼睛。他叹口气，皱眉啧了一声。

可他就是立刻想见晏江何，就是想来。鬼迷心窍不过如此。

一无所有的人一旦想要点什么，执念埋起来还企图焚巢捣。那就是颗鱼雷，沾不沾水都叫人竖肉。

“走吧。”晏江何拎起一边的外套套上。他那手毫无自知之明，贱痞子一双，又去扯张淙的外衣一下，“下雨了也没换件厚的，扣子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