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呢？”程显听把他又拽近了些，半阖着眼睛挑眉，“再不说话我走了。”

程显听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小事。”

程透本以为自己想得很清楚，可当他握着那盒药粉时，却还是失望、甚至有些愤怒，想回手就把那药盒丢下万丈悬崖里。

为什么？

人拉起来，如实：“药房。”

本也是毒发所致，大抵对程显听来说，这真是不足为提的事。他能得到什么？一盒药粉，他在他上留下红痕，一夜缠绵一盒药粉，公平得很。

见微

程显听怔了一下，他不知究竟是徒弟太不会说谎，还是自己能将他所有一览无余。他微垂着眼看见青年掩饰在眉梢眼角的不安与不甘，他在撒谎，在逃，他――想掀过去这一天。

像是非要打碎一池平静。

“我……”程透张嘴，他似乎还没酝酿好该说些什么便急于回答，琉璃般的眼睛眨了几下，忽然急促呼起来，“我所作所为，所有今天，都只是为了与你共度余生。”

显听，显听，显微知著。他紧紧攥着程透的手腕，顿了一下，沉声，“你愿意同我共度余生吗？”

程透低着刚要往前走，程显听却在后面悠悠地说：“疼你去什么风。”他不由分说，一把拽住了程透的手腕，力度极大地往旁边一拽，把程透又拉回来面对着自己。

程透接过了，明知故问说：“什么事？”

“哦。”青年低低应了声，握着药盒转过去，“我疼，去风。”

程透藏得极好，仍是没能逃过师父的眼睛，程显听心里揪了一下，却是真的面如止水。师徒俩四目相对，沉默起来，程显听眸色略沉，在心中酝酿片刻，刚要张口，程透抢先：“昨天发生了什么，我起来怎么不在山里？”

说不上是涩是苦，他以为程显听至少会试图编些理由解释或说明下，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只是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出了什么事？小事。小事。

程透一震，还没反应过来，程显听微微一笑，又蓦地敛了。他看到他的眼睛，深邃，深情。虔诚，或冷漠，每一种都是他，每一种都不足以是他。

巨大的不解与隐隐翻涌的恼怒在占据着程显听的脑袋，他隐在袖下握住一个小盒的手紧了紧，程透看到师父的眉心不着痕迹地拧着，神情复杂，师徒俩盯住对方僵持，许久，程显听慢慢将那神色敛了，抬手说：“出了点小事。”他手里托着个小瓷盒，递给程透，“趁你睡觉的时候我去药房磨的。”

仿佛盛夏烈火似的暑气消弭，连呼心都被停止，程透半张着嘴，久久抬眼凝视着程显听。他的口发紧，某种奔涌在血脉里的什么快要将他淹没淹死，他想回答他，又好似发不出声音，这青年生来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实如梦幻泡影，他怕这一刻是假的，一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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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件事问你。”

这次，游刃有余的师父终于怔住了，心里像有把钝刀搓来搓去，他很想再郑重地，认真地回答承诺些什么，可是红瓦檐外、青山绿水的天涯尽，隐隐涌现出的墨色乌云在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