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艇不轻

于森问：“你说我送什么好？宋老师喜欢什么你知不？”

周凡息了屏，说：“也行。”

“又在看你的宝贝闺女？”

周凡：“……”

周末的教师团建是去市郊的霞山漂，学校租了大巴车接送，不少老师都带着伴侣和孩子一起，因而车内便自然而然地展开了各类育儿话题。

常会有这样随意平常的对话，话题的开不知谁先挑起，无非是和对方分享一些生活中的小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少有尴尬。

于森：“对了，上次那事儿宋老师和他朋友帮了我个大忙，我寻思着口谢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要不我准备份谢礼，你帮我转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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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森眼尖，一瞟他的屏幕，“在和宋老师聊天啊。”

宋遥在这相中能感到周凡逐渐熟稔的态度，言谈间的礼貌客气已经消失，他们的关系越发靠近。这个发现令宋遥心中既有按捺不下的欣悦，又有如影随形的怅然。

……

河前段比较平缓，橡艇顺着水不疾不徐地漂着，艇上的几位老师这时还可以轻松谈笑，不时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宋遥专心控制着方向，偶尔笑着应答一两句。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只是他们的橡艇进了不少水，所以在逐渐搁浅时完全停了下来，准备把橡艇翻过来倒掉水再继续前行。

女老师回过神忙问：“没事吧？！”

霞山这边的河算是控漂，全程跌水区和大落差区不算少，惊险刺激足够，且溪水又并不深，所以危险系数其实也不高。

有衣服遮挡看不见伤，但宋遥猜测估计破血了。

一艘橡艇上要坐好几个人，基本每艘艇上都得有一位男老师，而宋遥坐的小艇里加上他虽有两位男老师，但对方年纪比他大很多，所以中途的驾船、划桨、控制方向等力活自然落在了宋遥上，另一位男老师负责照顾其他女老师的安全。

宋遥此前没有漂的经验，只是在下水时听一旁的讲解员讲了一些实用的技巧，水开后便努力回想着开始用力划桨。

周凡低用手机打字，“没。”

于森摘了帽子走过去，和周凡一样倚墙站着，笑着问他。

于森伸着懒腰走远了，留下周凡依然靠在墙边，一脸陷入沉思的表情。

其余几人立刻抓紧座位，向后仰坐来降低重心、保持平衡，一位女老师不小心没坐稳，眼见朝外冲，宋遥当即伸出左臂替她挡了一下，小臂外侧重重磕在了岩石上，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周凡：“嗯。”

因着周末，天气又很好，当天霞山漂的游客着实不少，大家不得不一起在售票大厅里排队，幸好等得时间也不算太久。

宋遥和其他年轻老师坐在一块儿，没有太多兴趣参与他们的游戏或是讨论，只是坐在靠窗最后排的角落里，着耳机闭目养神。

宋遥摇摇：“没事。”

周凡思索片刻，“他喜欢烹饪。”

于森：“你意思让我送厨？”

“算了，知你不擅长这个，我还是回去问问我老婆。”于森说。

随着时间推移，船底水势越发湍急，再漂过一个蜿蜒的河便会瞬间进入跌水区，而因水速的猛然加快，还不等小艇上众人反应过来剧烈的失重感已经侵袭，橡艇迅速进入跌水区，水翻，兜就是一阵大浪，将船上几人都浇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