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识地看了眼周停。

他拍桌，“说吧，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打游戏去了，周停你还有没有兄弟情了！”

跟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不太一样，但声音很好听。

背完之后，她抽了草稿纸来默写。

棠梨秀眉蹙着，两颊微鼓，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吾所以为此者，”

“闭嘴吧你！”鹿辞气鼓鼓地推他。

她声音比刚才还小，轻羽一样。

他声音不高，刚好足以让她听见，嗓音清淡，却又莫名裹着晨间阳光的和煦。

*

棠梨乖乖地点，把他念出来的又背了一遍。

棠梨笑看着他俩闹，垫着脚尖歪着脑袋去看前面小黑板上写着的菜单。

“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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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越说的老孟，孟善松，一班的物理老师。

周停偏望着棠梨，曜石般的黑眸里沁着零星笑意。

提问，万一抽到我，答不出来又要挨他教训了。”

不知怎么的，她提起笔就忘了第一句是什么，满脑子的“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周停若有似无地笑笑，“睡了。”

周停转笔的动作停下，克制地抹平角的弧度。

棠梨转。

排在她前面的谢越笑嘻嘻的：“那还用问，小短呗。”

放学后的食堂人山人海，格外拥挤。

棠梨疑惑。

棠梨一时间想不起接下来一句是什么，苦恼地咬了咬胡萝卜笔的缨子，大眼睛直眨巴。

“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同桌单手支着，边打着哈欠，边提笔在草稿本上写字。

棠梨懊恼地揪了揪发，莫名红了耳朵。

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字迹有一点潦草。

他转着笔，安静地听着她背书。

领读的课代表带着读完了一遍课文之后就让大家自己诵读。

“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

棠梨合上书，准备默背。

周停一下子就被声音引住了。

他冷不丁的开口。

周停看过去。

棠梨被鹿辞拽着一路跑到食堂，她们排在队伍的中段，缓着气。

十一点多……他不是还在回她的消息吗？

正好是棠梨一时想不起的下文。

跟只水灵灵的大白兔似的。

“其势不俱生，吾……哎呀！”

“不是吧，十一点多你就睡了？你最近怎么回事？不像你啊兄弟。”

“哎呀妈呀，我觉得我们已经跑得够快了，为什么还是排了这么多人。”鹿辞气吁吁的吐槽着。

听到他们谈话的棠梨翻页翻了一半，歪看看神态自若的周停。

她语速不快不慢，吐字很清晰。

就是声线很柔很，出口的一字一句都缠着糯，混在嘈杂的读书声里像涓涓淌过的溪。

棠梨有瞬间的愣神。

棠梨收回目光，手叠在一起，搭在课本上，低声默背课文。

*

无奈她个子不高，前面又排了这么多人，大家也都跟她动作一样的在看，她这么看就只能勉强看到最上面的一

“继续背吧。”周停手指点点桌面，好笑地看着呆呆的棠梨。

语文早自习。

背书声突兀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