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大得他几乎耳鸣，然而，纵使他的翻墙技术不错，但突起的石却勾住了他的牛仔外套，本来规规矩矩的外套被勾出一个不小的破。

那男人伏在他耳边低笑：“我觉得你还怕的，否则也不会翻墙进来了。”

他还没有开门进去，就听到了震耳聋的声响，吵得他耳阵痛。

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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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重如同受到惊吓般地向后仰，那男人却笑弯了眼睛说：“你看，你还是个小孩。”

他走到吧台，点了他人生第一杯酒，然而，在这样一间满是闪烁的夜店，酒保却推给他一杯果汁。

“谁？”

还有淡淡的香气。

他皱起眉：“我点的是威士忌。”

那男人说“怎么

“唱歌的那位。”

顾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他出招。

等他唱完，台下不少人都动了起来，有个男人甚至抱住他的肩膀想亲他，但被他用话筒轻而易举地挡了回去，顾重听见他笑着说：“Notforyou。”

他步伐不稳地到了吧台，向酒保讨了杯威士忌喝。顾重才想起这杯酒本来是他的，忍不住呛一下这个多闲事的人：“这杯是我的。”

“你以为我怕……”

后墙对着的门是厕所，他刚打开门，就见到了几个鸟的哥们，他心平气和地跟他们打了招呼，甚至是点微笑，他们面面相觑，似乎不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傻傻地看着他从他们中间穿梭而过。里面可以称得上是乱七八糟，穿短裙的男人，穿西装的女人，所有人都不像他们原来的模样，就像他，衣服上还有个破，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平静。

“谁告诉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满二十一？”

那个男人转向他，弯着眼睛看他，说：“可你还很小。”

顾重眯着眼睛，从迷乱的光线里探去，是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围着围巾的男人，只出一分的脸，但他却直觉那一定是一张熠熠生辉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珠子像一块黑曜石，出的手臂却白得晃人，他握着立式话筒，很随地唱着，声音烈，感情真挚，宛如酿了多年的酒，是天生的歌手，让所有人都进了他铸造的世界。

“你怎么知？”

“因为你的衣服被外面的石割了个。”

但他是男的。

那个男人指了指自己黑色的衬衫，细看上面也有个小小的破，透出里面白皙的肤，顾重从未有过地觉得自己晕晕叨叨，不知是被声音吵得，还是果汁里也掺了酒。顾重稳住心神，问他：“你为什么要翻墙进来？你也不满二十一？”

他羞愤：“谁让你突然……”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孩，看他如此较真，便忍不住仰着笑。顾重以为他会要他拿出份证，或者叫保安来把他赶出去。顾重这才担心起他的年龄，或许他会因为非法饮酒被带到警察局，被学校问责，他不仅不担心坏学生的代价，甚至有些兴奋。但那个男人却没有这么，而是突然凑近他，很轻地嘬了一下他的嘴。

酒保低声说：“有位先生告诉我，你不满二十一。”

像画本里的妖。

“小声点，否则他们会抓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