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李欢。”

是个少女，她上的官袍，眼下整个长安城的少女中只有她能穿。一木簪挽起长发，除此之外，别无多余点缀。但是满街的人群中，一旦看到她，就很难再移开目光。

斗志一瞬间就不复存在了。

那个记忆中似乎对她隐隐表示过好感的少年人，也是最初就对她施与过援手的少年。离开长安时，他还在闭门苦读，以求下一任科举中取得佳名，怎的这一次回来，居然会出现在会仙阁？

夜风得他清醒了不少，这长安城真大啊，不但摸不清每条巷的走向，而且还藏龙卧虎。他李欢太不起眼了。她自城门归来那一日，他其实也去了，在人群中看向那个飒爽英姿的少女，也是那时候，他意识到，少女如此耀眼，耀眼到他一辈子也追不上她。

有些人会从此一蹶不振，但王会仙显然不是这样的人，能从金陵一路奔行到长安，在这盛世京师东山再起的人，自然不是寻常女子。

一旁的女帮着顺着气，待到他好一些了，少年人这才准备伸手关上窗，手才伸出去便顿住了。

她抬看他，神色平静，目光中却出了些许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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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泪水，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准备回，只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欢，不要回

世人对女子多有偏见，但就她所见，厉害的女子不在少数。

习武之人，耳力过人，这声音她听到过，于是抬，很自然的看到了一张熟识的面孔。

少年人穿着锦绣华衣，面容清秀，上的发冠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珍珠，一看就是权贵子弟。似是喝了不少酒，呛的眼泪都出来了，狼狈不堪的半在窗边，眼色迷离放空，一蹶不振。

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旁抹着香粉的女递来一杯酒，被他烦躁的推开，摸出银子放在桌上之后，他便出了门。

夜风得有些冷，他想回去了。但是回去的路在哪里？行人渐少，这里又是哪里？

王会仙与眉大家的斗法是她们的事情，风月场上的斗法同样是狠厉不饶人的，美貌倾城的美娘背后到底有几张面，谁也不可能一眼就看穿。

是很失望吧！窗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他的手在发抖。少女看了他一会儿，便走了，从至尾，没有多说一句话。

没意思，会仙阁也没意思。

会仙阁临窗的二楼突然推开了窗，有人趴到窗边，似是不少酒很是难受的呛着咳嗽。声音很年轻，似是还不过是个少年人。

一样的会仙阁，不同的老板。曾几何时，她与庙远先生的一次插手，竟无意间改变了几个人的人生。

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

看了片刻，正想要离开。

这样的少年人，与那个第一次见到时，从球场上下来，一利索短打，双眼明亮又长袖善舞的清秀少年相距甚远。

熟悉的声音，是她的声音。

楼下有人在看他。

李欢。

李欢叹了口气，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哪里，只是等回过神来时，发现两边的行人少了不少，原来已经走出了黄天，也不知走到了哪条街上。这长安城大的很，他自小长大到也不能摸清每条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