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有些混沌，脑子拎不清了，明明要去浴室拿脸盆，结果走错，去了厨房间。他又在厨房间傻愣愣地看了会才发觉自己走错了地儿。

邱示君吞了吞口水，突然觉得浑都疼痛不已。好像不光是从伤口上发酵出来的。许庭深在沙发上找到了药包，他拎起来，然后又想起应该要去接一盆热水才行。

贴着自己的，邱示君能闻到那熟悉的佛手柑的味，很淡，但渗进他的心里很冲。

邱示君发现许庭深瘦了，是他好久没有好好看他了吗，还是他又记错了。邱示君抬手撩了下许庭深额前的发，他轻笑着说：“你什么歉？兄弟之间说这个干什么。”

他把干净的纱布药膏拿了出来，又重复了一遍。邱示君这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然后朝许庭深伸出手。许庭深轻轻地拉过他的手腕，他手持一把小剪刀低去剪，接着一层层地去解纱布。

许庭深又急吼吼地折去浴室，他抽出脸盆就着淋浴接了半盆热水，他的手有些抖，拿不稳。一路拿回房的几步路还洒了一些出来。

许庭深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靠在床盯着窗外发呆。许庭深轻手轻脚地走近，他把东西放下后艰涩地说：“该换药了。”

“对不起，示君，对..不起。”许庭深的声音抖得厉害，怀里的人薄如白纸，他抱得心抽。愧疚和自责犹如排山倒海向许庭深扑面而来，邱示君手上的疤将永远提醒着他。他曾经多么无情，多么自私，把人上绝路，还打着爱的旗号。

邱示君已经换了件衣服躺在了床上，他前面好不容易脱了衣，就剩下一件单衣，又觉得冷，于是翻出一件薄的丝绸衫披在上，并顺势钻进被子里。

许庭深撑着床，第一下没能站起来，第二下他卯足力气才迫使自己站了起来。许庭深没再说话，他也说不出来了。他拖着步子转往门口走，他脑子一片空白，等走出房间才想起来，他应该要去拿药，示君左手碗上的纱布该换了。

纱布很厚，一层绕过一层，许庭深越解越心惊，等到只剩下一层时，他呼骤停。手腕上有五六伤疤，深刻，它们错综复杂地相缠，像张牙舞爪的龙。

许庭深捧着邱示君的手腕，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他感觉气血上涌，浑像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遍。他去挤药膏，可是力没控制好挤在了自己的指腹上。他又去抽纸巾，笨手笨脚地去。

邱示君无声地笑了。他的嘴角被他勾起，他抬起右手安抚地在许庭深的背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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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示君的反应有些慢，他慢慢地转过疑惑地看着许庭深。许庭深站在床旁边，他没打算坐下，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许庭深无比痛恨自己，甚至从心底里恶心自己。他把手一一地从邱示君上撤下来，他稍稍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缓缓抬起了。

“疼.....疼吗？”许庭深拿着棉棒，手在半空抖。他涂药的力几乎用力十二分力在克制。邱示君低瞥了眼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许庭深的眼睛渐渐模糊，棉棒在眼前

“.......”一把刀其实是双的，横在他们之间，把两个人在这一刻一块成了烂泥。

许庭深有几秒钟都没有缓过神来。他的手从床上冷不防地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