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想忍耐，他还想再看看这片星空。

那时的贺云霆总觉得世界都是他的，年轻气盛又心怀梦想。

“我第一次看见星空时也是这样。”

他口剧振，心加速。

林晗听着那个声音，努力从难言的哀戚中抽离出来，勉强定了定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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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想说还好，想说没事，但在这一刹那几乎连说话都觉得无力，奇异的窒息感涌上来堵住他的咙，让他张口言，却最终没有出声。

贺云霆走到特制的观测窗前，按下了升降按钮。

被遮住的画面一格格浮现出来，在这个并不大的观测室中，林晗终于隔着一层特殊玻璃，看到了曾经离自己万分遥远的星空。

“林先生？”贺云霆语气有些急切，“你还好么？”

一只有力又温的手拉住了他。

林晗幻想过很多次连星河的场景。

林晗有些吃惊，抬眸看他。

“太空晕眩症，”贺云霆替他解释，“我当时也有，林先生别怕。”

观测室。

那时候的贺云霆，还太年轻，太无畏，有着令人羡慕的信息素和神力，更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能力和意志。

“我没事。”他说。

那种感觉太强烈，林晗不知从何而起，只觉得鼻尖酸，心口发疼，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是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在这一瞬感到了亘古无边的震撼，再被这震撼席卷，没入渺小的尘埃中。

机师选的前三轮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上，他虽寡言，却也有着少年人的自负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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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星空。

而贺云霆像是知他此刻在想些什么，蓦地开了口。

贺云霆将林晗拉向自己，想用另一只手扶住他，却又怕冒犯，最终只是一只手抓着他，另一只手虚虚地拦在林晗后，又未曾及，形成一种近似亲密，却拥抱未满的姿势。

有的星球很小，借着其他恒星的反偷偷发光，有的内正在烧灼，有的还在飞速转动。

每一颗都独一无二，每一片都美得心惊。

自己在宇宙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而在窒息感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冲击神经的晕眩，林晗闭了闭眼想甩掉这种感觉，但在昏沉的失重感中脚下一，向前栽去。

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某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包裹。

而贺云霆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不同于他在帝国见到的一成不变的星空，此刻他们穿梭在银河中，巨大的战舰在此刻变得宛如尘埃，而经过他们边的，是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星云。

“你来了。”他说，“这是今晚的星空。”

无关其他情感，只是这一刻的他忽然被宇宙包围，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

直到他第一次登上了战舰，第一次接到星空。

在梦里，在想象里。

他曾经奢求的星球尘埃，此刻一一列于眼前。

在这一刻林晗开始想得很多，想自己热爱的事业，想他曾经奢望过的机甲驾驶，他开始觉得自己浅薄，觉得无所适从，觉得宇宙广袤无垠，而自己渺小得可怕。

“林先生？”

而贺云霆似乎察觉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