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还会有意识。小腹中似有一泓醴泉，源源不断地滋着她干涸焦灼的躯。

清阳越想越是痛裂，只好先抛开这些，勉力挪到姜橙边。他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口气在，一颗心便落了地。

在姜橙边盘坐下，清阳不能替她挡雷劫，却能为她护法。三魂七魄需得牢牢守住，万一被打散了还能收回来重塑肉。

角落里传来强行压抑的情绪波动：“……在哪里？”

不受控制地沉浮动，清阳深一口气，强迫自己抽出手。指尖一捻，一件朱红霓裳凭空出现，正是姜橙惯常爱穿的那件。

仿佛已经认识了千万年一般。

小纾指尖轻抚着眉心的银白火焰纹，忽然自言自语：“乾哥哥好久没来了呢……是该叫他来看看我了。”

屋内一阵灵力波动，角落里的人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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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手轻扬，一抹碧色光如萤火般飞入墙角的阴影里：“小梦，带着我的灵识去一趟飞凤山。我要知它的下落。”

感一片温腻，清阳愣怔地望着那双稚子般干净纯粹的黑眸，只觉里轰然点燃了一把无名火，直烧得他干脸燥，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姜橙动了动，缓缓跪坐起来。裙裳早就灰飞烟灭了，不着寸缕的胴只披了一层莹如水的白月光，乌墨似的长发与美玉般的躯交缠在一起，诱惑至极。

尽量不让视线落在不该看的地方，他飞快地帮姜橙披上衣裳，平时施法时沉稳有力的双手此刻却哆嗦得不像话。

一傻一痴，犹不自知。

“缘起缘灭，大约冥冥之中确有定数吧……有趣。”

***

清阳随意地抹了抹角的血，俯探查姜橙的情况。她人如焦炭，乌发烬灰，全上下没一块好肉。但只须臾之间，那遍的伤口就愈合起来，新生的粉肌肤如雨后春笋一般，剥开桎梏，盈盈生长起来。

“好。”

眼前光线氤氲，不知是雨水遮挡还是堕天散的副作用，清阳只觉全血脉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她的神魂还未苏醒，仰起小脸呆呆望向面前的男子，眼神漉漉的，甚是迷茫。

月色怡人，树影婆娑，两人对视无言，有什么莫名情绪，如幽潭静水，脉脉深。

之后又有一清的灵力紧紧贴住她心脉。每当剧痛袭来，那力量便牢牢守护着她，分散痛楚、滋神魂，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最后一天雷落下之后，雨势渐渐收小。最终风停雨歇，乌云散去，皎洁的圆月重新出脸庞，温柔的光芒洒满了大地。

小纾指尖轻叩，阖目沉思。末了，致的脸庞浮现一丝愕然：“居然是在那儿……”

好在神思还有一丝清明，知方才出了一些意外――眼前的幻象、仙剑的神威，都不是出自他本人。那幻象里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五官看不真切，却带着奇异的熟悉感。

“姜橙，你――”清阳话说一半，垂在侧的手忽然被她捉住。

而姜橙自己，对周围的一切早已失去了知觉。她漂浮在一片黑暗的宇宙中，仿佛有人用榔狠狠地打砸她的，一下又一下，五脏六腑都敲成了肉末，那人还不肯放过她，变本加厉地将她骨寸寸震碎，神魂片片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