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藏得住？”顾爻落寞的回眸，抬手引着阿赤看向肖一的方向。

“带我——”因为三、四天的时间水米未进，肖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柄握在他手中、在顾爻的残剑凭空消失，“找他。”

可就在那柄残剑无限接近顾爻的间的那一刻，肖一亲眼看到那里凝出一块烟青色的灵气，只有铜钱般大小，弹开了自己手中的残剑。

知魏寻在哪里。”

顾爻一把推开后的阿赤，凝气掠步，足尖点地，翾轻而起。

顾爻被步步退，直到后背撞上一截壮的树干，肖一手中残剑仍是未停，直直地刺了过去。

顾爻低看了眼脚下比巴掌大不了太多的折扇，无奈地叹了口气，空着的那只手单手掐诀把脚下的折扇扩大了数倍，才慢慢放下了怀里的孩子，嘴上还不放心地叮嘱：“你拉紧我。”

“那柄残剑是魏寻的之前再凛青山上时的佩剑，经他炼化，只怕收在心尖儿上捂着还嫌不够呢。”顾爻撇嘴：“他怎么舍得踩在脚下……”

“这剑还是当初我从不暮海深拾回来交予你的，是魏寻的佩剑。”悯怜站直，“凡人普通的兵刃伤不了我，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不是悯怜了吗？”

也许真的不是悯怜。

戾气与乘风一般的速度搅动着笠泽湖畔在这一个春日里本该宁静安逸的空气，扬起二人的衣角与发梢。

跟在二人后的肖一被一团黑雾笼罩着。

阿赤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顾爻没有再多言。

顾爻没有再出任何反应。

“那……”

顾爻的灵气，烟青色。

阿赤话音未落，顾爻来不及解释半个字，突然面前木门开，一柄残破的长剑裹挟着深重的戾气裂风而来。

“顾爻！你……”阿赤心有不甘，却又找不到话反驳，支吾了半晌突然想起之前的问题，“师兄，你为什么要带六煞星之子去找沈凌逸？我以为你会把他藏起来……哪怕藏到天界去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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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望着剑尖那一团慢慢溢散的灵气。

那黑雾的颜色乍一看凝重而深沉，可当人想仔细瞧个清楚时，又仿佛似有还无。

“他……”阿赤想起方才肖一手中的那柄残剑，不解：“不是御剑的吗？”

阿赤胡乱地扯了扯在顾爻怀里蹭皱的衣衫，不满：“凡人都能御剑，我还能掉下去不成！”

他单手抱起已经惊恐地冲到自己边的阿赤，屏息凝气，拨开手中折扇掷向空中，足尖轻点，踏扇升空，行向岱舆山的方向。

“顾爻！”阿赤在顾爻怀里别别扭扭地撇过脸去，“像什么样子？你放我下来！”

肖一剑尖的戾气磅礴而暴，顾爻单薄的板裹在一朴素的青衫里。

“可你没有法啊。”顾爻看着阿赤完全不肯牵着自己，只好无奈地伸手将人往边揽了揽，“那你御什么呢？”

“师兄！你知你在说什么吗！”阿赤在背后忍不住拽了拽顾爻的衣袖，低声：“沈凌逸摆明车，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这孩子呢！没等他发难，你怎么还自己送上门去了？”

刚才顾爻还说着他没有法，无法御剑，可现下肖一上拢的、足下踏的，分明都只有那团似有似无的黑雾而已……

又稳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