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四个字映在白纸上，刺激得程汀兰太阳直，脸上的端庄笑意快绷不住了。

她努力想要开口，嗓音嘶哑，连音也发不准，索又放弃了。

而小满也知程汀兰的话并非出自真心，索将纸成一团抱走了。

此时的相府正在为姜月芙的生辰布置，程汀兰脸上也洋溢着满足的笑。

小满眼瞳发亮，盯着程汀兰，不知是因为怒火还是什么，腔闷闷地发疼，手指用力到攥破了宣纸。

白纸上几个大字：为什么发卖雪柳。

郭守言站在月芙一边，自然会替她瞒过去，姜小满和她的侍女可就未必了。

一见到小满面色不佳的走来，她表情先是一僵，很快就迎着笑脸问：“小满怎么来了？”

天空灰蒙一片，行人皆是裹紧衣衫减少外

小满来的时候为了不被人装作听不懂，还自己带了笔墨，将纸往石桌上一铺，唰唰几个字写下，写得潦草用力，可见心中的愤怒。

“不傻，那就更留不得了。不能让二皇子把心放在她上，还是送走吧。”

等她走出一段距离，程汀兰脸上的笑意隐去，敛眉沉思着什么。

她实在是没想到，小满居然如此大胆，如此直白。

什么偷了东西，不过就是找个理由将雪柳理。

程汀兰面色趋渐缓和，说：“雪柳不过一个婢女，手脚不太干净动了府里的东西，我怕你知了伤心，这才没告知。你若不高兴，我便再给你拨两个手脚伶俐的丫，这样可好？”

继续在纸上写：你们把她怎么了？

程汀兰的侍女眉横起，立刻不满：“你怎么能这样质问夫人？”

实际上，姜月芙正因为推了孙悦的事心烦意乱，连门都不敢出了，更别提见到小满。

姜月芙的生辰本该是在一个晴天，可冬日的寒风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姜月芙在闺中养惯了，不懂朝堂争锋也不知其中利害，一时脑热就害了人，还是只能让程汀兰为她解决。

一旁的婢女问：“夫人，看来小满姑娘也知。”

程汀兰不想被这种小事纠缠，轻笑一声，说：“我们又不会要她的命，只是将她送出府去了，小满怎么这般生气呢？我这两日忙得很，你要是无趣，可以去找你月芙姐姐玩，她必定会欢喜的。”

句知会也没有，何止是目中无人。院子里的人都觉得不公，连一向与人为善的小满都忍不住了，冷着脸要去找程汀兰要个说法。

小满知是不可能将雪柳要回来，将纸拿起来摇了摇，坚持要知雪柳的下落。

孙太傅是极有威望的老人，向来板正严厉，从不攀附权势，自恃清高不屑不与姜恒知为伍，若是得知自己女儿被姜月芙推下水，怕是立刻翻脸，说不准还要将事情闹大。

尚未等她生辰到来，便已经是寒风呼啸，阴云暗沉。

小满扫了婢女一眼，又写下四个字：贼心虚。

推孙悦下水，是姜月芙边的侍女所为，即便她事后懊悔自己的冲动，也被程汀兰教训过了，却担忧此事会找到她的上。

程汀兰脸色微沉，强撑着笑脸：“小满这是什么意思？”

程汀兰“嗯”了一声，端起茶盏小饮了一口。

贼心虚……

能说出贼心虚，她竟也不算愚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