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把鸳鸯酒壶，分装着两种不同的酒。

盛鸿点点，目光遥遥看向闽地的方向：“希望二哥五哥心中不怀怨恨，珍惜崭新的人生。”

闽地富商们，大多靠出海起家。

……

这一“瞒天过海”之计，瞒过了俞太后，瞒过了尹潇潇赵长卿，也瞒过了群臣。

宁夏王喝的是真的毒酒。鲁王闽王喝的“毒酒”，却是假的。里面掺了一味密药，能令人在两个时辰内呈现死状。待过了三个时辰，人便会醒过来。

青年男子吐过一回，满额冷汗，全虚脱无力。勉力抬看了一眼昏沉沉的天色，低声：“二哥，我们回船舱。”

另一个年龄稍长几岁的青年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连着吐了几日，一张俊脸蜡黄，恹恹无力。全上下都散发出馊哄哄的气味。

世上没有如果。

一双吐得天昏地暗的难兄难弟，相互扶持着回了船舱。

那一日，盛鸿亲自为几位兄长敛尸，放进棺木中。运出中安葬之际，便悄然掉了包。下葬的“鲁王”“闽王”是被灌了毒酒的两个死囚尸首。那两个死囚，材和鲁王闽王相若。时日一长，尸首面容便会腐烂，便是有人掘了坟墓，也窥不出异样。

这一味药，亦出自谢明曦之手。

憔悴消瘦却不失英俊的青年男子，趴在船栏大吐特吐，几乎要将心肝胆肺都吐了出来。

“呕！”

建安帝死就死了，却害了边所有人。

高达三层的海船，最下面的一层住人，能容百余人。第二层第三层装着满满的货物。诸如茶叶盐棉布铁之类。

这一列船队，共有五艘海船。

如此一来，出海的成本极为庞大，普通商贾本负担不起。唯有闽地的巨商富贾，才有出海的能耐。

这些在大齐最普通的货物，一旦被运送出海，到了蛮夷岛上，便能换来成船的珍贵香料和玉石珠宝。只要能安然出海归来，便能赚得惊人的财富。

没到过闽地没见过大海之人，很难想象海面之无边无际的辽阔壮观。

夫妻沉默相拥，过了片刻，谢明曦忽地轻声：“鲁王闽王现在也该被送出海了吧！”

真正的鲁王闽王，被盛鸿命暗卫秘密送往闽地出海了。

一次出海，少说也得耗费两年左右光景。有时甚至耗时更久。遇到海上巨浪，便可能全盘覆没，船只货物连人在内，全被大海吞没得干干净净。

海上有海盗，大大小小的蛮夷岛上，也时常冒出打劫强抢货物的匪徒。商贾们出海，少说也得带上两三百个侍卫。这些侍卫的安家费用，又是一笔高昂的数字。

算一算时日，自那一日“毒酒赐死”，也有一个多月了。

另一个青年男子面色难看地嗯了一声。

置在宽大的海船里，海风咸，日夜皆在海浪里摇摆，晃得人晕目眩，晃得人胃里泛酸。常年出海的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初次乘船出海之人，免不了要遭罪。

世间再无盛渊盛泽！

有些商贾，便交纳一笔高昂的费用，随着巨商富贾们的商船

只是，出海绝不是易事。要造一艘能出海的海船，所耗金银是个十分惊人的数字。除此之外，还要以重金聘来善于在海上甄别方向领航之人，另要数十名经验老的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