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她最喜落泪，以柔弱之姿示人。可这几年来，她的泪水已经尽了。她哭瞎了眼睛，也没人心疼。哭还有何用？

丁姨娘被关了这么多年，心里不知有多少怨气闷气。今日若是豁出去了，当众胡言乱语，她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然后，又徐徐说了下去：“哀家还听闻，皇后似和生母兄长皆不和睦。丁氏，你走上前来说一说，这些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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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心里，依稀涌起陌生的一丝意。

丁姨娘沉默片刻，才低声答：“因为我昔日过对不起她的错事。她心里对我这个亲娘有些怨气。”

说着，丁姨娘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出那张憔悴消瘦再无往日姿容的脸孔。

丁姨娘只是妾室。在礼法上而言，嫡母才是母亲。她便是孝顺，也得孝顺嫡母。

“是我对不住她在先，怪不得她不肯理我。”

第853章大戏（三）

其实，谢明曦早已好了准备。

俞太后目光微沉，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丁氏，你在哀家面前，不得有半字虚假。”

俞太后早已命人将谢家家宅旧事打听得清清楚楚，这才有了今日的骤然发难！一提谢元亭，丁姨娘必会出破绽。

“若依你所言，你和谢氏并无隔阂，为何嫡亲的母女，从无来往？为何你在谢家内宅养病，谢氏从无赏赐，也无探望之举？”

徐氏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或许，这些都是迫于徐氏的威。或许，是因顾忌谢元亭的命。她本无需为此动容……

这是丁姨娘第一回在众人面前维护自己的女儿。

如果丁姨娘趁机攀咬，或是将陈年旧事一并翻腾出来，她便抬出死去的永宁郡主。

今日在这椒房殿里，她不能哭泣落泪。

丁姨娘用力咬了咬嘴，将泪水咽了回去。

果然，听到谢元亭的名字，丁姨娘全又是一颤，面色变幻不定。

这或许是她这一生，唯一能挽回女儿的机会了。

她没有想到，丁姨娘会张口回护她。

永宁郡主死都死了，谁还能指责她不敬嫡母？

丁姨娘的回答，自不能令俞太后满意。

儿子是丁姨娘的命子。

谢明曦定定地看着形消瘦的丁姨娘，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丁姨娘和谢明曦深幽的目光在空中一，心里狠狠一颤。强烈的酸涩涌上鼻间，温热的在眼眶里蠢蠢动。

她没有想到，在母女反目决裂了这么多年后，丁姨娘竟会像一个真正的母亲那样，挡在她的前。

不可尽信。哀家今日才知徐老夫人品。”

徐氏暗暗松了一口气。

俞太后心中颇为快意，不动声色地扫了神色平静的谢明曦一眼，心中冷笑一声，继续

众目所瞩之下，丁姨娘子哆嗦了一回，僵地走上前几步，勉强稳住形，依旧垂着应：“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误会了，当日我错了事，怒了老爷。后来又生了病，这才在内宅养病。一切都和皇后娘娘无关。”

谢明曦这一刻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俞太后心里冷哼一声，使出了杀手锏：“谢元亭和谢氏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他们之间有何恩怨？为何谢元亭被打断了右，送去临安老宅？这是否和谢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