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云向来对水族极有好感，抓了把石桥边的饵料丢进水里。

季朝云一口气堵在心口，闭了闭眼，竭力让自己语调平稳：“我去前山报，他们将我的住所分到这里……是通行玉牌带我来的。”

没有一能感受到鸿蒙书院的清修苦寒。

对方脚踝白皙纤细，往上是一双修长有力的小，藏在囫囵披上的外袍后若影若现。

此间主人就连喂鱼用的也是最新鲜的小鱼虾与松仁，用了特别的香料炒制，闻上去鲜香扑鼻。季朝云蹲在桥边，低看了眼手里的饵料，无意识咽了咽口水。

院。

小径地面用青石铺满，因时时被水汽滋而不堪。他这一后退，恰好踩上一块被水汽濡的青石，噗通一声向后倒。

这还真是弟子院？

那一池金尾锦鲤从未见过外人，从水面好奇探出来。

一群鲤鱼都吃得比他好。

“你――”

“我……”

“别动。”凤祁按住他的肩膀，略微倾下

凤祁上的外袍松松垮垮地拢着，发梢末端还在往下滴水。水滴划过形状巧的锁骨，没入领口内，留下一蜿蜒的水痕。

季朝云呼一滞。

季朝云循着水的声音走去，绕过庭院前的几间屋舍，屋后，一条清幽小径延伸至丛林深。小径越往里走，便越觉得水汽充裕，季朝云这才后知后觉，这小径深乃是一眼温泉。

季朝云摔得晕眼花，再抬时，一双赤.的双足踩在他面前的青石地面上。

那人转过，出一张俊美至极的侧脸。

凤祁目光上下打量他，神情中倒没有多少被人窥视后的愤怒，相反，他看上去甚至有些愉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院门外，一块木牌上龙飞凤舞地提着几个大字：“文曲峰一号院。”

第4章

“夜幕将至，潜入别人居所，窥视别人沐浴……”凤祁眼中笑意更深，往前走了半步，“早听说你们龙族在那档子事上……十分主动，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凤祁眉梢一挑，这才注意到季朝云挂在腰间的玉牌。

说是弟子居，但看上去却更像凡间富贵人家的府邸。庭院中花草葱郁，一棵梧桐树立于院中，高大的灌木遮阴蔽日。梧桐木下，一张竹榻斜放在莲池边，竹榻边的小桌上还温着一壶酒。

庭院主人好像并不在家，季朝云在石桥边站定，静静等待。

他走到季朝云前，季朝云本能朝后退，后背抵上路旁的青竹。

季朝云心中天人交战片刻，一狠心，把手里的饵料尽数洒进池中，总算没出和锦鲤抢食的丢人举动。

他正想退后，忽然听得前方传来哗啦水声。

熟悉的声音让季朝云脑中空白一瞬，下意识抬看去。越过交叠的青石兰草，泉水中那人背对着他，瘦有力的脊背线条畅。

季朝云推开虚掩的庭院门走进去。

“谁？”

“我不是――”季朝云手忙脚乱站起来，脸颊微微发热，“抱歉，我不知你在里面。”

竟然是凤祁。

这实在是一副冲击力过于强大的画面，季朝云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视线缓慢上移，对上对方揶揄的目光：“看够了？”

季朝云仓惶后退。

他站起，却听见些许水声从屋舍背后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