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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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点了点。

他是累极了，面色都苍白了，眼睛却是红的。

他撑着手，目光骇人：“你二人帮着他干的好事。”

高公公俯将地上东西都清理了，换了新的茶水与安神香上来，还记得陈恨临走前吩咐他的话，便问：“皇爷，老看您不大舒坦，给您一？”

李砚一怔，瞬即笑了笑。

高公公悄悄地退了出去，找了几个机灵些的小太监，只是安安分分的收拾一片狼藉的内室。

“好。”高公公大着胆子去扶他，“皇爷还是先去坐下罢。”

高公公一个人，诚惶诚恐的守在内室门外，见他出来，只是低：“皇爷。”

李砚怒不可遏：“谁放他走的？谁敢放他走？”

李砚没应，又默了一会儿，高公公才壮着胆子，伸手去帮他胳膊。

“去传旨。”李砚甩开他的手，拄着长剑往殿中挪。

“是。”

他回来时，李砚已撑着长剑走到了殿中，架着脚坐在案前垫上气。

李砚却猛然把案上物件都掀翻了：“请个屁，绑过来！”

“皇爷，这么是不是……”

“还带走了……”高公公停了停，“西边阁里的铜手炉。”

他倚在墙上，抬手摘下墙上挂着的长剑。是他常用的那一把，李砚拄着它，才感觉好些了，推门出去了。

李砚一只手撑着，定了会儿心神。

丢了，这一世又丢了。

他环顾四周，确认陈恨是真的只穿走了他的一件外裳，别的什么也没带走，他一个人出门在外，什么值钱的都没带走。

这时候底下人带着李释与吴端过来了，到底还有所顾念，不是绑着带过来的。

现下想到这一层，李砚又提了口气，走到了床榻对面的墙边。

李砚额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落，他沙哑着声音，着气问：“离亭呢？”

双手还不大使得上劲儿，李砚一只手将给他胳膊的高公公推开。另一手握成了拳，旋即张开五指，狠狠地一掌拍在了桌案上，青暴出。

“让各州府都派兵去找，所有人都去找。”

“侯爷出来的时候穿了一外衫，老看着，像是皇爷的。”

案上茶盏与香炉散了一地，茶水淌得遍地都是，同香炉里的灰烬混在一起，将灰烬渐渐的染成深颜色的。

早也知他走了，但是得到了明明白白的回答，李砚才终于死心。

“匪鉴已经带着人去了。”

李砚闭了闭双眼，轻声：“去追，派人去追。”

高公公垂首，规规矩矩的：“已经派人去请世子爷和吴将军了。”

可那确实是他的诏书，是一年前他亲手撰的封侯诏书。

李砚猛地睁眼，双目暗红，满是血丝。抬手剑，挥剑指天，厉声：“去找啊！”

又一会儿，李砚问他：“他还带走了什么？”

“侯爷走了。”

也没见过

不消一会儿，高公公很快就回来了。

见高公公回来，李砚又问：“李释、吴端人呢？”

不是，不是皇爷的诏书？

李砚一甩衣袖：“不是……”

“是皇爷的诏书……”

，他不敢坐下，怕一坐下就要等一个时辰才能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