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崇归起绕过书案，走到她的面前，温声说。

“请您吩咐。”戚绵在屏风站定，躬作礼。

大概是外面太了，她脸上不慎沾了雨水，才会让他看出来。

戚绵：“……”

戚绵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受到祁崇归的指尖，再一次上了她的额，不同的是，这次他指尖微微用力，在她的眉上捻了几下。

兴许只是个千楼中遭受迫害的女子之一，怕被报复才偷偷往外递消息，他也不必非抓着不放，一定要查出她的份。

戚绵想起来上一世秋猎也是这个时候，便应了声是。

祁崇归接过珠子，在手里打量片刻，嗯了一声。

戚绵心疼一下丽正殿的小女，迈着步子挪过去，果然在地上踩了一串脏脚印。

行吧。

一直是楚国内政的情报，而不是祁崇归的倒台。就算拉下一个太子，不说慎王与其他皇子，还有皇帝呢。皇帝正值壮年，楚国就乱不了。

脏了再叫人收拾便是，这有什么好怕的？祁崇归看着她：“过来。”

祁崇归垂目看她，突然眉目一凝：“你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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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绵觉得祁崇归一定又是有心在揭她的短，非着她份暴不可。

戚绵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一变。

“臣从外面过来，鞋子太脏，怕污了地面。”

为丹阳城禁军统领，季明澈查了几日，也没查出那个当日给他递字条的女子是什么份，只得把自己从小童口中问到的东西一一说出。

第21章眉黛

但她在外面没站多久，还是被祁崇归叫了进去。

房檐上还滴着雨，落在地上激出水花。于戚绵而言，这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凉风过，甚至有些舒爽。

戚绵看着一旁吃饭的挽春，微微笑：“张氏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的眉太细了，难免有些柔和，显得女相了。为了看起来朗一点，她才画眉的。

祁崇归回到中，季明澈前来求见。

“查不出便作罢。”

既然是让戚博舟盯着她，那就好办了啊。

*

“只知是个穿着粉色襦裙，佩绢花，丫鬟打扮的妙龄女子，那女子为了指使小童传信，给了他这个。”季明澈把一颗碧绿的翡翠珠子呈上，“也就是颗普通的珠子，查不出主人份，想必……想必是千楼里的丫鬟吧。”

戚绵回东销假这日，正好下了一场暴雨，气温骤转直下，突然就凉了起来。

殿内气氛安谧，燃着凝神用的香，戚绵看着殿中光洁透亮的大理石地面，沾满泥泞的脚动了几动，踌躇着不敢上前。

祁崇归收回手，望着指尖那一团黛青色，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想不到戚卿堂堂男儿，也学那闺中女子，描眉画黛。”

“过几日父皇会带着文武百官去兰山围猎，历时十天，你随我一同过去。”

她在心里盘算了下日子，七月末了，是到秋天了。

祁崇归看见她这副拘谨见外的模样心里就有些燥，微蹙了眉：“怎么不上前来？”

既然是为了试探她而下达的任务，莫毅就一定留有监视她的人。戚绵不敢肯定这人是不是戚博舟，但她刚刚与戚博舟一番对话，他的反应，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知她说的任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