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崇归目光阴郁，有些不悦。

他们的拴在不远，祁崇归携着戚绵走过去，先扶她上了自己的坐骑，然后才跟着上去。

原本白皙的掌心，布满了可怖的划痕，犹自往外淌血，还沾着些灰尘泥土，又脏又丑。

祁崇归目光森寒：“那就拖回去。”

黎青若是死了，戚绵心里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是。”

“昌进，”祁崇归冷声唤，“把莫毅的尸带回去，曝尸三日，然后把割下来，给晋帝送过去。”

昌进神色一凛，躬应是。

戚绵扭过，看见黎青被人扔在背上，缰绳被另一匹上的季明涵拉着，随着奔跑一颠一颠的。

昌进了然，拖回去，就简单了，拿绳子，一拴在蹄子上，一拴在莫毅上，轻轻松松就把尸运了回去。只是运回去之后，尸恐怕会面目全非了。

那不是没有办法，若能躲得过去，她怎么会傻乎乎划伤自己。

所以他才愿意让属下带着黎青回来找大夫。

戚绵缩了缩指尖，没有吭声。

戚绵嗯了一声。

缓了这么一会儿，她早就好了。

不过敌国国师嘛，还抓他的同僚兼半个师父，就该这种下场。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多余的能放莫毅的尸了。

她其实除了手上的刀伤之外，全上下好得很，就是刚刚被濒临死亡的感觉吓怕了，看着才呆了些。

戚绵嗯了一声

太子的命令引起昌进心中极度愉悦，侧过给其他人吩咐了几句。

手八脚的抬起黎青。

他两手环着戚绵的上半，让她的脊背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膛上，温声说：“出来的急，没带车，你先忍一会儿，上就回城了。”

“好。”祁崇归应了一声，也跟着站起，伸手去拉她的腕子，低眸间却发现戚绵手心全是血污，不由目光一凝，把她的手拉到眼前细看，“你这是……”

太子为人宽厚，事温和，鲜少用这么羞辱人的手段，可见这次是真的气到了。

明显是用利划伤的，看着这伤口的样子，祁崇归心一窒，拧眉看向戚绵：“你竟然空手接白刃？！”

他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咱们出来，带的有限，还要带着这个黎青回去……”

她不由皱了眉，黎青的伤应该不轻，就算还有一口气儿，这么颠着，能坚持到大夫给他看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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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崇归拍了拍戚绵的背，就想抱她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戚绵有些不好意思，就挣开了他，站起来：“我自己能走。”

祁崇归知她在看什么，没有说话，只是兀自加快了驾的速度，甩开了季明涵一截。他轻声说：“你不必愧疚，这些日子的颠沛离，他起码要担一半的责任，为你挡剑，多算是功过相抵。”

祁崇归只觉心尖颤动，一莫名的情绪在腔淌，又酸又胀，使得原本打算把莫毅弃尸荒林的他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