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

安楠眯了眯眼，钟斯年换到光线进来的位置，为她挡住阳光，“我会让他们去劝说的。”让郑佳佳签字为郑木尸检，是最迅速最快捷的方式。

一条生命，就此消陨。

钟斯年：“案子结束后，我们吃个饭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安楠点点，起拍拍子上沾到的些许灰尘，拿包走人，“那我先走了。”

“尸检需要家属签字，妹妹可以。”

反而成了一起死郑木的凶手。

“嗯？”

“这……”

车子启动后，钟斯年曲起食指“咚咚咚”敲了三下驾驶座的车窗。

果然，她不喜欢这样的工作，以后还是交给专业技术人员更好。

陶萍萍无辜吗？

她不想说，钟斯年不会她，一路送到停车场。

不知午夜梦回，她的梦里有没有一个从楼张开翅膀飞翔面对死亡满脸解脱的男生。

美工刀听了那么多，不高兴地骂：“我们安楠给你们提供解决方案，还那么不识好歹！有本事你们别靠她破案啊，一个个的还警察呢，丢不丢人！”

郑佳佳的确是家里唯一有可能签字的人，可徐兴贤想了想那样的后果，为难地说：“如果妹妹签字，她恐怕在家里待不下去了。”

“顾问这么说有她的理，不让郑佳佳签字，尸检无法进行，这个案子查不下去。七天时限一到，我们怎么办？”

钟斯年起：“我送你。”

如果妹妹忽然出来签字，尸检之后证明郑家乐和陶泰平的交易，家里最出息的大哥出事，重男轻女的父母怎么容许出卖他们的妹妹待在家里？不把她打断就好了。

安楠着墨镜遮住大半张脸，钟斯年看不清她脸上眼里所蕴藏的意思，直觉她并不高兴。

安楠沉默。

说到底，安楠不过是一个名誉顾问，没有权利，没有地位，仅靠一张嘴和智商。

安楠的眼睛好受些，从包里摸出墨镜上，“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从安楠进入办公室的那刻开始，他就察觉到了，为了正事没有提。

安楠低看着自己纤细的十指，就是这双手挖掘了不堪的真相。

车窗降下，出安楠大半个侧脸，“有事？”

在那个家里，妹妹应该是唯一没有算计郑木的，其他人或多或少全参与进去。

没有哪个局里的顾问能够大手脚地干涉其他人的事手法与风格，她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安楠。”

徐兴贤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钟斯年，他说错什么了吗？

费生活费，励志自强，却终究抵不过亲人和导师的算计。

“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行的方案，实不实施的决定权在你们。”

文沙只会在私底下喊师傅，

目送白色宝离去，钟斯年回到办公室，几人还在就到底要不要告诉郑佳佳而争执。

“你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

被郑家乐撞到产无法生育时，她是无辜的，然而，接受交易接受私下和解，准备夺取郑木肚子里孩子的她并不无辜。

两人走在光线明亮的走廊上，阳光透过走廊东边的全玻璃照进来，在莹白的瓷砖和墙上反，白得晃眼。

这回，刀片难得和美工刀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楠楠，你付出够多了。”

“行，再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