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言这人颇有喜鹊的潜质，一进来，整个医务室都因此叽叽喳喳的。他边量温边拉着傅予寒和闻煜说话――即使傅予寒这个他一口一个“哥”的人并不怎么搭理他。

“怎么？”闻煜挑眉。

他的目光着一分委屈，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可能他本人没这个意思，但上的不适强行为他赋予了这一层情绪。

反正傅予寒现在也有人接了，再开口求他是不可能的。闻煜想想等不到好玩的事情，也就回去了。

医生让周向言给家长打电话，把两个人一起接走。傅予寒了下嘴，低。

“……哥？”

接着，他听见傅予寒轻声说：“因为我想告诉你，你是错的。之前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感谢你帮我忙……我现在想好了。”

他似乎在踌躇犹豫着什么，两只手一直交握着搓来搓去。

闻煜看了他一眼，在周向言打电话的时候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说了句：“心情不好？”

什么叫“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牙”？

傅予寒顿了顿，摇。

闻煜本来想陪他直到周若烟赶到学校为止，但傅予寒不想耽误他上课，非要赶他回去。

欠闻煜的情总比欠周若烟的情强。

来的居然是周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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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冷不丁医务室的大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

“等我……”傅予寒鼻子，“病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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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寒眨了下眼睛，忽然希望自己原地昏过去。

傅予寒平时就不爱主动跟人说话，生了病更是话少，奇怪的是，闻煜一走，周向言也突然没了声。

傅予寒抬起眼。

闻煜的结轻轻动。

“哦，就是……我不知这话跟你说合不合适。”他说得很小声，语气纠结又委屈，“不知你会不会有这种感觉……父母重组家庭以后有了新的小孩，就会让我有一种……他们不需要我了的感觉。”

傅予寒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倒霉透了。

这是今天对傅予寒最糟糕的消息，因为他知，傅学成绝对没空来学校接人。

来人边喊边推开门，门内傅予寒和闻煜同时回，三个人六只眼睛彼此对视，那个人张大了嘴巴。

周向言也发烧了。

就是傅予寒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要跟闻煜杠起来比较好。

但周向言电话都打出去了，傅予寒毫无选择的余地。

傅予寒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看，”闻煜声音很轻，“为什么要跟我犟呢？”

“那个……哥啊。”周向言喊他。

让后妈接自己回家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医生，我来量温――”

“你知不知……”周向言挠挠，面难色，“我妈……怀孕的事？”

她说着找了支水银温计把汞甩下去，用酒棉消好毒递给周向言。

周向言“啊”了一

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在场时，他的态度一向是冷冷淡淡的，眼珠晃动了片刻之后，他开口，哑声说：“你觉得我会不会有？”

“这是你哥哥？”医生突然问，“那正好，他不肯给家长打电话，你帮他打吧。”

医务室里终于只剩下尴尬的“兄弟”两个人。

“你觉得呢？”傅予寒看着他，“他妈可是我爸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