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霄侧首看他，眉宇清冷沉静，没有什么温度。

靠着，仿佛风雪白。

脸颊和耳际染上霞色的魔魅，无措胡乱说：“你别生气，我设了屏障，他听不到我们说他坏话。”

钟磬一手覆在额，宿醉昏般摇了摇，

清冽如酒薄清长的声音，让这边僵持的两人同时抬眸看去。

鹤酒卿清冽温柔的声音，从来都很好听，缓缓来，有着同浮光一样的薄：“你什么时候醒？太白云海明年再去看吧。方才了一个梦，梦见你在江南千岛湖。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今夏，我们先去江南吧。”

“既然来了，怎么站在那里不进来。莫不是因为在下失礼，未能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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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颠倒的魔魅，按捺下想对心上人点什么调戏欺负一下的兴奋冲动，缓慢眨眼，无辜：“鹤酒卿说他心不稳，一点也不意外。他若当真心如琉璃不染纤尘，怎么放着你不喜欢，偏偏喜欢你哥哥？”

钟磬站在顾相知边，远远瞥了眼那相依的两个影，随意移开去环顾周遭景色。

他摇摇，凉薄散漫，懒洋洋地说：“傻不傻的，千岛湖……这醒来梦里分不清的，可能真的病的不清。”

顾相知只静静看着他，眸光清冷空灵，似冰冷却无明显恼怒，似无视却专注并无矜傲。说不上是什么意思，只是被这么看着，就让他更神魂颠倒几分。

顾相知没有答，说话的是台上，被魔魅念了一长串坏话的主人。

钟磬痴痴地凝视着那双无情无心的眼睛，清冷声音温柔到温顺，鬼迷心窍说着不过脑的话，却诱哄似得，邪气胜过多情：“我，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心里嫉妒。你别喜欢他了，喜欢我吧！”

顾矜霄回，先看他紧抓不放的手，再抬眼看他。

脑内烧灼一样的神智慢慢复原，才醒悟自己了什么说了什么。

他声音清冷淡漠，漫不经心说：“素以为鹤仙人仙风骨高高在上，不染红尘七情六，没想到说起情话来也那么回事啊。”

明明觊觎已久，真握住了自己反倒先一怔，心猛地狂不止。

那声音诱惑，如同红尘色相于五蕴执念里织就的华美绮罗，寸寸侵蚀萦人的意志神智。

夕照余晖被水面折，金色璀璨的碎波投影台木的地板上，留下琥珀色的浮光。

哪来的我们，明明就只有他自己。

钟磬没忍住，下意识拉住那只莹纤薄的手。

顾矜霄再回淡淡一眼，钟磬不由顺从松开了手。

顾矜霄声音轻轻淡淡：“放开。”

顾相知眉眼波澜不起，无动于衷，无喜无悲，从他脸上移开，就要走。

钟磬缓缓眨眼，潋滟眼波半点心虚也无，脉脉多情，无辜澄澈极了，便似邪气侵人：“他旁那人就是极魔尊顾莫问？我记得你哥哥跟你不一样，好像跟我是一国的，不是什么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