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笑了，笑容冷极，眉目是桀骜不逊：“封印打开的那天，我会复活，你知自己的下场。鹤仙人，你的阿天是站在我这边的，你打算怎么办呢？与他为敌，还是束手就擒，自己去死？”

鹤酒卿笑容淡淡：“情人之间的爱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钟磬猛地抬看向顾相知，又去看鹤酒卿，顾相知和顾莫问认识三百年前的他？一直在找他？

“阿天？”钟磬狐疑，目光凌厉看向他，“你为什么叫顾莫问阿天？”

这件事钟磬从不知晓，就是这么不公平，他所有的事鹤酒卿都一清二楚，可是鹤酒卿知的，他却不清楚。

“小友和阿天，也想要吗？”

鹤酒卿微微颌首，清冷从容：“你想找哪一把鬼剑？”

就算主人不去特意吩咐，光线转变，自然就会点亮。

他微微摇：“阿天想的事，我当然不会阻拦。”

就像，被对方共享了一半的生命。

鹤酒卿从容淡泊，平静地说：“阿天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和顾相知的数据不一样，顾矜霄下线后，顾相知只是状如失魂，还能行动如常。

因为心中珍藏着世间至为美好的东西，所以可以从容和缓，不慌不忙。

星子月华一样的光，柔和朦胧。

林照月的弟弟容辰一直随携带着一把，冷洛有一把，还有一把一直在天手中。我说得对吗？”

钟磬挑眉，冷冷：“能破除封印的那一把鬼剑。”

钟磬忽然微微一怔，他低低地问：“顾相知和顾莫问，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兄妹，还是……”

钟磬一滞，拂袖隐怒，但却无话可说。

鹤酒卿的脸上笑容浅淡，没有任何尘埃波澜。

光下的鹤酒卿微微有些遥远疏离，仿佛当真乘月色落人间的子仙人。

顾矜霄走过去，自然地接过顾莫问的：“我来。”

月色倾注他的脸上，溶溶薄，仿佛春风拂开夜里的昙花。

但顾相知握着他的手时，顾莫问虽然不醒，却像睡梦中被牵引着，安静地站起来，跟随着这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亦步亦趋。

鹤酒卿没说话，顿了顿忽然说：“风有些凉，太阳落山，天大约快黑了。我先带阿天进去。”

顾莫问却会像睡着一样不动，鹤酒卿总是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庭院的琉璃灯早就亮起来了，这是这座建筑建造伊始，就已经安置好的符咒。

顾莫问沉睡着，回答的只有顾相知：“我和他都想知，三百年前那个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我会助他解除封印。”

同样的白衣青衫，同样的步伐背影，如青鸾与镜子，不需要除彼此之外的任何人。

钟磬和鹤酒卿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携手并肩，然后慢慢走远，被朦胧月色掩去。

这是鹤仙人少有的，这么锋芒不客气。

钟磬笑容消失了，也失了一切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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