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入了耳，比审讯室里的呵斥更响亮。王汀腾地冒起心火，深呼两次才勉强压下去。王函也是个大姑娘了，要面子，公众场合，她不能让妹妹难堪。

王函的苹果脸彻底垮了，她悻悻地坐到了她边。穿着亮片打底的一晃一晃的，灯光照在上反回来，刺得王汀眼睛都疼了。当姐姐的人刚想呵斥她坐没坐相，哪知这才是预告片，重点戏肉雷霆一击还在后，王函嘟囔着：“我不想读研。”

直到进了派出所大门，王函才敢背着自己亲姐跟凌夕杀鸡抹脖子的打手势。后者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连连摆手示意她自求多福。

王函站在自家姐姐面前十分没有底气，眼睛都不敢沾到王汀的脸，主动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温水，讨好地递到她手边：“姐，喝点儿水吧。”

捂着眼睛的手放下来了，未来的祖国园丁出了张生无可恋的脸：“那我不是被老师祸害惨了，想当校长报复回么。”

王汀勉强调整好面表情，出促膝长谈的姿态：“你的专业不考研的话，怎么找工作？你怎么不去人才市场招聘网站上看看，起步价就是硕士打底。除非去偏远地区，好一点儿的小学都不要本科生。在学校里，你完全可以觉得自己经天纬地之才牛气冲天。等毕了业，你就知你能拿出手的不过那薄薄几张纸！”

“警察同志，我真没想抢她的手机的。不是主观故意犯罪，就是脑子不清爽，一下子懵了。那个，就是那个抽了以后脑子不好使。”三猴子挤眉弄眼，两只老鼠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眼里的光却跟蒙了层灰一样。

派出所地方不大，王汀人在外等待隔办公室凌夕笔录的时候，还能听到审讯室里警察拍桌子的声音：“老实交代，谁让你去抢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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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汀转扫了眼王函，可怜的妹妹顿时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子都矮了半截，点哈腰地跟在了自家姐姐后。

派出所的过中，空调的风不过来，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王函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跟蓝色联排座椅上有牙齿咬她屁.一样，扭个不停：“我不想再上学了。熬了这么多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也不喜欢当老师，己所不勿施于人，我自己都不爱学习，干嘛还要坑人家孩子呢。”

王汀不为所动，眼睛本不离开妹妹的脸：“今天多少号？距离考研还有多少天？”

王汀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王函立刻吓成了旧社会里婆婆面前的小媳妇，鹌鹑一样缩着脑袋，再也不敢吱声。

王汀气不打一来：“你不喜欢当老师，那你当初高考干嘛选师范呢？”

绰号“三猴子”的小偷跟民警磨叽了半天，总算吱吱呜呜承认自己抢了凌夕的手机。他从戒毒所出来以后没多久，就跟以前的狐朋狗友混在了一起，很快又复了。手上没钱，三猴子便将主意打到了偷手机上。瞄准了正在打手机的女孩子下手，只要抢到了就跑，南城老城区地理环境复杂，追起来不容易，十之八.九都能得手。

王汀被自己妹妹给气乐了。她一直怀疑自己之所以能够忍受王小这么个矫情.事儿的手机，全是因为她人生前二十多年已经有个善变的妹妹打底子。王汀按压住自己手指点上妹妹脑门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