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对话，楚隐插不进口，便歪了子，斜看三人，眉间拢着几缕思忖，不言不语地听他们说话。季遥歌确实高兴，连仙国之事也不搭理，只问白斐：“快与我说说，你是如何入的？又是如何到了这里？”

。季遥歌捧着茶，深嗅一口，闻至其间醉人茶香，不由舒展出一抹惬意微笑。这段时间，也只有重逢白斐这事，叫她由心而喜了，那些重如山峦的心事，似乎都因他的出现而淡去不少。

“你这徒弟也算是青出于蓝了。”高八斗挑了颗果子囫囵啃着，一边夸白斐。

白斐提及旧事，三言两语缓缓而述。季遥歌也忆及旧事，只点：“是了，我从衍州归来，先在慈莲府闭关十载，后来去了昆都没有多久便又进了丹炉海，人并不在万华。”

“刚才出手，对师父大为不敬，还请师父恕罪。”他边沏茶边，一派从容。

季遥歌抿了两口茶，方启笑：“你受此间主人相托，亦是信守承诺，又何罪之有。况你我师徒之间，好像也从没有过一次真正交手，刚才那一战，酣畅淋漓。”

那一战，拟的是昔年白斐与乔庆云，解的却是师徒宿结，其间不再隔着纠结心事，斗得坦磊落，确也痛快。

白斐现下所居的阙楼筑于镜谷城墙上，足有三层，楼后方台阔庭，遍植灵草仙果，受这里灵气滋养均长得繁茂，阙楼内是席地而置的竹榻，竹榻上有玉几并香炉等物，两侧另有暗室，分作寝用与丹房等用，陈设简雅，南北通透，远观伏雷，后临花树，十分别致。眼下那玉几上除了摆有茶外，另还有几盘现摘的果子与浅粉透亮的花，花间有蜜可食，亦是不可多得的灵物，都是白斐亲自摘来的。

“我遍寻不着师父，便在万华历炼，后来因缘际会叫我误入此间。这地方乃是炽婴老祖驻守之地，原留有老祖一缕魂神在此，不过经年累月，魂神之力大减，恰我误入，练得又是炽婴秘法，被老祖魂神相中，赐我修炼府，又指点我修行，传我战峡秘术，要我留守此关直至有人破关而入。那时我也无可去，万华散修不易，索便留在此地。老祖魂神在百余年前消散，后来剩我一人在此，一呆就呆了几百年。”@无限好文，尽在大哥哥网

一人一城，一呆百年，这听来饱孤独，不过白斐并无悲苦之意，倒显得很是自在。他为凡人那数十年间过得腥风血雨，见惯人世无常，也曾有求而不得之苦，后来位至帝君，又面对人世兴衰起落，浮华喧嚣三十载，心境历炼已足，正缺这般静心沉修的机会，是以这孤城于他而言，正是沉淀他一浮华的好时机。

“说来话长。师父当初与我诀别，曾赠我，我在位三十年间时常翻阅，也确曾抱有一步登天，得而飞的念，不过功法晦涩，进展甚缓，直到我寿终顿悟，在你离后返老复生，以帝心入，踏足万华。那时我本也想再找师父继续修行，只是我寻遍各，都没找到你的踪迹。”

“高先生过奖，我离师父还差得远。”白斐自谦。

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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