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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听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眼中的星火也随着母妃的无应答一下熄灭了，如同明珠又拂上了一层灰，变得黯淡了起来。

“原来是镇刑司副使大人，失礼了。先不说我大舅有无闹事，这京中治安我记得不是镇刑司该的事，副使大人好似越权了。”

这指责有多么严厉，当着众人的面陆文轩岂能悔了誓言

过后，轮到了他。

少年响亮的声音还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菲儿再抬时，眼中水波漾漾。

殷情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后的陆文轩上。

陆菲儿的话他本没放在眼里，镇刑司从来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越不越权，对镇刑司来说毫无用。

他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定定地看着少女，过了一会，又把目光落在了少年上，如深潭般幽深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殷家是除了帝都四大家庭之外被排在最末的世族之家，被安排来见母亲，就有机会入选哥哥的伴读，是举族上下荣耀的一件事，对当时的他而言，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关于他的家世她也是事后才知的。

只不过眼前的少女到底是陆大人的女儿，他不看僧面也是要看佛面的。

“父亲大人，您真要对舅舅对手吗？”菲儿转看着陆文轩，说，“舅舅来凭吊母亲何错之有，只凑巧碰上了父亲大人婚事罢了。母亲在世时，舅舅们最是疼爱母亲。您不是在外祖父、外祖母面前曾发过誓言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就是母亲，也会一辈子敬重外祖父、外祖母母和舅舅们。莫非母亲去世了，您尚了公主，这些誓言都变了吗？”

他刚要起，却被旁的郑元赐一把拉住了，他嘘了一声，说，“先别去。”李天赐只好在他的示意下忍住了冲动。

菲儿再看他时，眼中的那丝茫然无措已然退去，目光坚韧，毫不协妥。

她再次了口气，深深地望了满银丝的少年一眼，再见面时满心的甜蜜已然换成了说不出的苦涩。

在母妃的目光之下，不卑不亢地行礼。

少女清晰的声音如珠玉落盘敲打在众人的心，他们的目光随着少女的话语落在了陆文轩上。

也许是母妃的亲善，让他消除了顾虑和心中的怯意。

他变得自信起来，眼中神采飞扬，星星之火在他眼中点燃，这一刻的他分外耀眼，他徐徐出他的家世来历。

陆文轩暗中对他点了点，殷情在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再一次冷声，“动手。”

此时的李天赐在席中早已坐立难安，看着殷情嗤声，“原来前任的副使就是这小子，阴森森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去帮陆姑娘一把。”

母妃挥了挥手，人们正准备把这些孩子带出殿，他挣脱了人的手，冲到母妃跟前，跪在地上，恭敬地磕了一个响，抬语气铿锵地，“请德妃娘娘给我一次机会，我定会好好伴着三皇子，为他尽忠尽孝，绝无二心。”

郑元畅的目光却在菲儿和殷情上游离了起来，菲儿在殷情出现时一闪而过迷离而又朦胧的眼神，他没有错过。

今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把舅舅带走。

见母妃问他，他明明心中胆怯，却强自装着无畏，她看到他缩在衣袖下的手握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