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辆火车和这句生日快乐已经足够让他惊喜了，方怀要的很少。

方怀怔住了。

直到他看向他。

心脏里的酸胀一点点褪去，被温柔的晚风拂着，他看着叶于渊，只觉得这个人没有哪里能让人不喜欢。

他轻声问：

但没想到，叶于渊却微一点，说：

“……”

“是吗？”

叶于渊手上的动作一滞，定定地注视着他。

……紧张？

方怀微仰着，隔着很近的距离打量他。

“呜――”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叶于渊却已经起，走了过来。他垂着眼眸帮方怀整理围巾，说：

这是方建国第一次带他来到南市时坐的车，窗外是大片湛蓝的天幕，白鸽在风声掠向天际，那是他生命中对于‘自由’的第一个认知。

“你想对我说什么？”

这列绿火车，意味着快乐、自由与远方。

自从三年前方建国的开始恶化，每年生日都是一个人煮一碗面，便算是过去了，与另外三百六十四天没有什么不同。

所有声响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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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我小时候坐过这列火车。”方怀站在门边，看着他，笑了笑。

长长的鸣笛声和车轮辗轧铁轨的哐当声一瞬间盖过了他的声音，方怀只能看见他的一张一合，说了四个字。

“生日快乐。”他闭了闭眼睛，最后无奈。

“要启程了。”

叶于渊：“……”

对了，十二月三号，是他的生日。

“方怀……”叶于渊抿了抿，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怀觉得，叶于渊似乎有一点紧张。

“有。”

方怀不得不问：“什么？”

没想到这么多年，它还没有停运。

他看着叶于渊，一时只觉得心脏又是那种酸涩却酥麻的感觉，一瞬间盈满了什么。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眼睛，为了掩饰心绪波动随口问：

他穿了一裁剪合的西服，黑曜石质地的袖扣折出一点光，显得英俊内敛又沉默，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不说话时有一种冷淡乃至不近人情的感觉。

火车稳稳当当地开向前方，

这列火车的设计与一般火车不同，它后来改装过作观景用，窗连成一片向两侧无限延长，能看到窗外万家灯火的城市喧嚣，无数盏灯亮起来。

一个人坐在座椅上，掌心握着一本旧书，半垂着眸子，坐在那片明暗交织的阴影里。

风声与暮色远去。

“谢谢，有礼物吗？”

叶于渊沉默着坐在那里，看向他。漆黑的眸子在暮色里显得很温柔，他握着书的指节有一点点蜷紧。他低声说：

车厢内空无一人，没有开灯，暮色从大片透明的玻璃窗中照进来，两排座椅相对着安静地伫立，与多年前的景象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