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楚闷闷的声音从课本里飘出来：“没有。”

安冉进嘴里一块豆腐，想也没想：“围棋？”

…

一双细长的单眼，被他这样一挑一笑，安冉胳膊瞬时起了一层鸡疙瘩，觉得他整个人嗖地一下活了起来。上一秒还是沉积千年的兵俑，这一秒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商楚拿开脸上的地理课本，眼尾上挑,毫无征兆朝她一笑：“是啊。”

这次换安冉惊掉下巴：“真是围棋？我刚瞎说的。”

“没被雨淋？还是没挨骂？”

安冉撇撇嘴，把雨伞放在一堆乱糟糟的书里：“哎，昨天你有没有被雨淋到？是不是被你爸妈骂了？”

“奇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安冉咬着筷子皱眉。

“安冉同学，这节是语文早读课。”

班主任训了她两句，摇叹气走回讲

商楚的脑袋像是焊死在墙上，掰都掰不下来的那种。

“你逃课你爸妈也不骂你？这么爽？也太幸福了吧。”想起自己昨天被爸妈挨着训了两个多小时，安冉由衷羡慕。

这种明明知，却又想不起来的感觉折磨了安冉整整一天，一想脑仁就一抽抽的疼，却又忍不住一想再想。

桌角：“商楚，你是叫商楚吧？怪不得昨天看你眼熟，原来咱们是一个班的。”

“开天眼了你？瞎说都能蒙对？月考的时候你也瞎说几题……”

“他以前应该有参加过围棋比赛，没准你在新闻里见过。”淡小银不以为然。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疑惑地向她走去，安冉随手摊开一本书，往上面一指：“韩老师，这个单词怎么念？”

“……”

“还没睡醒？梦游呢？”

第二天早读课，安冉习惯看向右后方，商楚的座位是空的，又逃课？

淡小银惊掉下巴：“你知？！”

安冉摇了摇，那张侧脸，那双手，那些黑白棋子，构成一幅鲜艳的画，像是刻在她脑子里。她想把这幅画从脑子里抠出来，努力了好久，却发现自己大脑里的脑浆就如同面前这盘豆腐，零散的用筷子夹都夹不起来。

半节早读课，安冉的脑袋像是安装了发条的布娃娃，几乎每分钟都要往右边窗方向摆上一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商楚跑到教室门口之前，安冉猛然站起来，冲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大声喊：“韩老师！”

嗯，青春期的荷尔蒙。

安冉这样想着，不自觉弯起眼笑：“我叫安冉，很高兴认识你。”

班主任瞄了眼：“你手里拿的是数学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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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迟到了。

“…………”

安冉的座位在第三排中间靠左，商楚在第四排靠右边窗的位置，正对走廊的那个窗。

“………………”

“都没有。”

终于，早读快要下课时，她看到商楚背着书包嘴里咬着一袋豆浆从走廊那跑过来。

教学楼外观呈凹字型，每层五个班级，中间三个班，两各一个班。安冉所在的七班在六楼的凸出来的那个边缘，窗正对一条长长的走廊。

午饭时，同桌淡小银兴高采烈说：“安冉，就你说有着一双盛世美手的那个男生，叫商楚的。我打听到了，他是学校特招进来的，你猜他是什么特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