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以真心相待，自以真心回之。

重楼冷哼，玄霄无所谓。

“你……”

欧阳少恭这才想起，眼前人为了实现约定以异术封印其形，每隔数百年才会有一次清醒的机会，而这全都是为了完成太古之约。

欧阳少恭苍凉笑起。

本即要散为荒魂消失在天地间的命魂四魄跟着曲声归来，以顾生玉归还的一魄为媒介合上剩下的两魂两魄……接着音弦一个震颤，欧阳少恭全面发生变化。

欧阳少恭略为无措的接过琴，而顾生玉则走到前方，伸出手，一把跟随他无数年月的梅花断纹丝桐浮现于掌心。

凄凉的笑声顿停，欧阳少恭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顾生玉垂眸略带抱怨：“说好一觉醒来，与风同奏，歌唱古今，然而你失约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

他周的存在感越发稀薄，与之相对，有什么东西在透过曲声转移到欧阳少恭内。

欧阳少恭复杂的望着他，片刻后……

随着琴声越到高，欧阳少恭的灵魂越发饱满。

“是。”

百里屠苏上的煞气也在被涤的琴音洗礼，焚寂剑天生的火剑格被水韵一次一次镇压。

顾生玉浅浅笑着，将九霄环佩递过去。

不知为何，见到此情此景，围观之人都难以再像之前那般憎恨他。

他突然哑口无言。

“我已不再是太子长琴。”

对你而言，他难不也是太子长琴吗？”

“同奏可好。”

“拿着。”

不知是谁呢喃出声。

低沉古老的乐发出相隔千年的再会，一高一低，仿佛附喝，仿佛歌颂，仿佛不自知的悼念……

解开焚寂禁制他就已有拼死一战的决心，然而现在的他仿佛感应不到煞气灼烧灵魂的痛苦，而自己上也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又被填满。

被他笑看之人，除重楼，玄霄以外再无他人，至于仙风骨的紫胤，有玄霄开口，对方定不会违背。

然而这次，他犯了禁忌。

这是多年前太子长琴的品质，欧阳少恭以为自己已经遗忘许久，没想到……他也会甘愿承认自己不再是那个榣山水湄的仙人。

顾生玉笑：“太子长琴，我对失约之人发发脾气，你又何必较真呢？”

有这两人表态，顾生玉与欧阳少恭不顾地上水迹跪坐而下。

本是欢乐的曲调，顾生玉却在弹奏期间发生不知名的变化。

顾生玉的琴逆转五行，违逆阴阳，因是域外产物，所以就算是此方天在他真正何逆天之事以前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次数多了，就连百里屠苏也感觉到难得的轻快。

顾生玉看百里屠苏一眼，并不否认少恭的话。

顾生玉摇摇，什么都没说，而是执意递出九霄环佩琴。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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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甘愿数百年沉睡应允他的强求，可他从来愤怒他人背言，却不知这次失信的居然会是自己。

“与友再会，当是乐事，有何恩怨，看在我好不容易清醒一回的份上，卖我一个面子事后再叙如何？”

长发逶迤于地，绦带白衣，绣有上古时的神秘纹路，俊秀的面孔和欧阳少恭略有相似，但比起他来更多出仙人远离红尘的平和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