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形越来越浅。

顾安宁睁着眼睛，看起来像是意识未曾清醒。

顾大公子看不出任何异常。

秋棠扶着顾安宁缓缓坐起，如同他昏迷时那样，了枕在旁边，支撑他虚弱无力的。

顾安宁摇，“我想坐起来。”

“安宁？”顾大公子喊。

他扮演疟疾鬼的时候觉得没有留下一点纰漏，只要好好想想，就能让哥哥相信，这只是个巧合。可是真的回到里面，顾安宁才意识到本无法挽救……

如果不是孩童模样的小顾安宁消失的时间，便是他醒来的时间，顾大公子几乎

”

“安宁，你还在对不对？”顾大公子低下，克制着悲痛，温柔问。

“我没有走呀。”顾安宁用手直接撕了一块肉，“我还没有吃完呢。”

顾大公子舍不得眨眼，他紧紧把顾安宁搂在怀里，近乎哀求，“留下来好吗？不要走。”

说完，他又将两块点心拿在了手中。

“哥……？”顾安宁眼睛依然没有聚焦，却动了动嘴给了他回应。

可是顾安宁吃得开心，他的形却在慢慢变浅。

“没有梦。”顾安宁茫然状，“我清醒过许多次，只是上没有力气，睁不开眼睛。”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干燥的砂砾摩一般，光是听着就能感受到顾安宁此刻并不好受。

“二公子他醒了！”

而且他在吃的开心时，本没有留意到，顾大公子已经喊过他“安宁”。

他笑，“秋棠帮我喂药时，我也是醒着的。你力气可真大。”

顾大公子连忙起，跟随秋棠来到顾安宁床前。

“总算是醒过来了。”顾大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大公子默默看着顾安宁，内心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刻，秋棠便从屋里出来，着泪水告诉他……

虚弱的青年微微一笑，像往常一样敷衍，“没事……别担心。”

人没了……

顾大公子问，“你睡着时，可有梦？”

顾安宁在心里叹了口气，知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到了。

这一幕与顾大公子方才的幻想重合。

不对，醒了？！

他很像拂袖离去，不要再听秋棠的下一句话。可是怀中依旧像是有重量一般，压得他动弹不得。

顾大公子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像是依然怀抱着顾安宁那般。

房门打开，秋棠急匆匆跑出来，她张了张口，说，“大公子。”

不，不会的。

秋棠帮他倒了一杯水，顾安宁就着她的手喝下。

桌上的食物也跟着他消失不见，只有火盆里烤焦的香味。

不想喝药、吃肉吃糖，还不够明显吗？

“去吧。”

“还累吗？要不要再睡会儿？”他问。

鲜亮的蓝色变为浅蓝色，最后如水波一般，消失在了怀里。

顾安宁眨了眨眼睛，终于看向了他。

秋棠嘴动了动，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