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原因？”

不是哪个，是哪只。陆一盛心里闪过一丝疑虑，却只当陆途书没读好，不懂用量词。想了想：“有一只绒兔，和雪一样白，黑眼珠，耳朵串着铁丝，抱起来很舒服。”

铁门已经拉下，上面用红纸贴着告示，想必是通知春节放假。没什么好看的，陆途却像被定了不能动似的。陆一盛侧给他挡住冷风，“看什么呢？”

“我看过很多电视剧的！”

“好好好。”陆一盛笑，“我小时候有很多玩。”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一盛被他撩得舒服，“为什么想和我聊天？”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一间玩店，再仔细看看，“这不是我小时候那间吗？我以前常去，买了很多东西，原来还在啊。”

“你还懂这个成语？”

陆途呜了一声，“你不要问我为什么。”

陆一盛边走边把他的小手揣进兜里，给他着手指，“小途，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想这小东西真不是个人，撩拨起来又不给吃，这欠下的债迟早要他一次偿还。

“学的越多，世界就越大。”陆一盛不舍得他永远被困在一方天地，他怕他腻。他是不知陆途只是个小玩，对他而言，“陆一盛，我不在乎这世界有多大，我只在乎这世界有没有你。”

陆一盛完败。

……就像陆途一样。

陆一盛耐心，“请个家教，我们在家里读书。”

“玩店。”

“想和你聊天啊。”

陆一盛意识到什么，侧过看他，他正用手背眼睛，想拿开他两只手，他却扭过去不让碰。这风得人冷冰冰的，现下还得他直鼻子。是风吗？陆一盛柔声问：“哭了？”

陆途呆呆地盯着店面看。陆一盛张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途？”

陆途苦着脸，“为什么非得读书？我认得不少中文字，菜谱全看得懂，也会用加减法，足够我生活了啊。”这些都是陈氏夫妇教他的。他也学过英文，不过发现这个没用，也就没读下去。

陆途从善如，“因为喜欢你。”

小区当时是最新单位，现在已经很旧，大门铜铁落灰生锈，保安在打瞌睡，两人直接进去逛了一圈。以前的陆家，如今不知房主是谁，没有亮灯，说不定已经空置。陆一盛在寒风中抬看了会阳台的铁栏，没看出什么意思，倒是陆途感慨：“物是人非啊。”

“上学就看不见你了。”

“嗯，所以？”

为了避开人得绕圈，陆一盛有意绕回从前住的小区。陆途说从小认识他，他不会说谎，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邻里没有年纪相近的孩子，婴儿好像是有，难不成陆途是其中一个？照他们的年龄差，不排除这个可能。

“哪种喜欢？”

“最喜欢哪只？”

陆

他回过神来，看见主人担忧的神情，眉微蹙，双紧抿。这个人心里是有陆途的，那有没有那只绒兔？虽说两个都是他，但若要出选择，他希望他记得那只兔子，记得他本来的模样，于是他开口问：“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玩啊？”

陆途继续：“而且我很笨，很多都学不会，不要浪费老师的时间了――咦？”他忽然站住脚，盯着街对面。

小兔子不干了，“在问你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