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翠翠以往哄孩子的招数，什么唱儿歌、讲故事、念顺口溜，还有打花巴掌。

她翻坐起来，凭着翠翠留下的记忆把这张雕花大床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又发愣犯起傻来。

“娘――”小包子立兴奋开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蜷着小坐好了，还伸出两只小手，准备和娘一起打花巴掌。

所以，就多谅她一点吧。

“冬娃，来打花巴掌咯！”她了冬娃的小鼻子，柔声说。

这件东西谁也没给看过。

她不由得地激动起来。

可嫂子的神情却很奇怪。

今儿嫂子的爹来，是为了离婚之事吧？

儿，坐在堂屋的墙下，晒儿。

*

徐甜甜心里一阵狂喜。

对这东西的来路，她隐隐记得。

可到底还能撑多久？

而翠翠呢，也是个有心的。

徐甜甜搂着冬娃回了屋，掩好了门。

两只金镏子顿时了出来，金灿灿的，直晃人眼。

看情景，像是和爹谈妥了？

她仰着脸，平躺着。

凤芝本是个伶俐的，自然不会说破。

玩了一会儿，见小包子有些累了。

她心里发虚，自然不敢凑近了。

她用手了，香包的，中间却有点硌手。

她打开那个暗格，伸手一摸。

这是翠翠出嫁时，娘悄悄给她的。让她好好收着，不要给任何人看到了，以免别人起了心思。

脑子里东想想，西想想，把翠翠以往的生活像演电影一般，飞快地播放了一遍。

她就和冬娃一起打个花巴掌？

床和床尾有四个明屉、四个暗格，还有两个夹。这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而翠翠的私房钱，就在一个暗格里。

徐甜甜屏住呼，打开了小香包。

果然，掏出了一只绣着荷花的小香包。

就让他躺着，眯一眯。

这是心里不痛快么？

她把两只金镏子，一个一个在了手指上。然后张开手，在眼前晃过来晃过去的。

可现在，她哪敢在人前这个？

这种感觉可真爽啊！

结果，小家伙一歪，就睡着了。

她给冬娃脱了褂子，就一起到了床上。

那嫂子心里该多有难过啊？

*

第11章私房钱

徐甜甜放下花帐子，也躲进了小阁子里。

眼瞅着村里人都听说了，而三哥却杠在那里死不松口。

她从里面掏出了一团棉花，慢慢展开。

这里面果然有东西。

于是嘴巴里轻声念：“你拍一，我拍一，一只孔雀穿花衣；你拍二，我拍二，两只松鼠抱口袋……”（注1）

徐甜甜心想，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教冬娃数数吧？

翠翠真的藏有一笔私房钱？

包括章老三在内，都不知她有这笔“私房钱”。

赶紧拿起一只金镏子，搁在嘴里咬了咬。

忽然，灵光一闪，一抹记忆浮现出来。

于是，装着一副疼的样子，说回屋歇歇。

私房钱？

心想着，这得值多少钱啊？

金子哎！

她知嫂子生要强，在人前强撑着也不愿塌了脸儿。

以往，这是姑嫂俩最亲近的方式，一边着针线活儿，一边聊天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