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几乎与她同时到达。

方卓然一双死灰的眸子，如同钩子一般，直直着董慧的心，她心最为柔的地方，倏忽剧烈疼起来，“表哥……”

既是吃得下早饭，这急，也就不是真的急了。

却是在董渊到之前，听到舅母阴戾的一句，“他是死是活，你自己掂量！”

着门外珠帘，董慧看到一张苍白的脸怔在那里，顿时心口一抽，表哥？”

董慧着手中丝帕，厌恶的挣脱舅母的手，转看车外的瓢泼大雨，雨花高高溅起，外面白茫茫一片。

……

凝了一瞬，董慧回，看向舅母，嘴角噙着笑：“你就不怕，我得了陛下的恩，方濯心就愈发被冷落？”

☆、第五章慧贵妃（五）

董渊背后，跟着追出来的永宁侯夫人，在听到董渊这句话的一瞬间，眼底泛上一层寒霜，目光直直盯着董慧，沉默一瞬，转回去。

方卓然脸色煞白，忽的笑起来，“亏得我还打算来劝娘，什么你进，原来，本就是你自己想要进，你既是想要进，进就是，我方卓然虽然是个跛子，可也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还没有到了要向你摇尾乞怜，要你委屈欺骗的地步！我最恨，有人骗我！”

翌日一早，不及董慧起床，就听到消息，董渊和人家打架，被关起来了。

“夫人急的什么似得，早饭吃罢，就急急去了京兆尹府邸。”

车里，舅母笑得格外刺眼，牵着董慧的手，端详着她致的五官，激动地声音发颤，“你放心，凭着你的容貌，必定会得陛下欢喜。”

她入的那一天，恰好哥哥董渊被放出狱，母亲要接哥哥，便由舅母送她一程。

闻言，董慧惊得一轱辘爬起来，却是在听到丫鬟的下一句，口一痛，冷笑出来。

舅母自信的笑，“我知你和卓然情深，你

却是奔出不足两步，一口血自膛出，整个人，直栽出去。

方卓然脸色灰白，震惊又受伤的看着董慧，嘴抖动，全发颤，却是喃喃念不出一个字，只觉有冰锥刺心，一时间万念俱灰。

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大的雨！

终于熬到选秀，不出意外，董慧入选，只是所得位份，不算甚好。

董慧登时大急，提裙朝外奔。

阴云压得极低，大雨如期而至。

董渊跟上来，干脆一屁坐在地上，拍拍自己的肩，“想哭就哭会吧，傻子！明明喜欢，还说那样的话，你放心，有哥哥在，绝对不让你进！”

“表哥，你听我说。”董慧忙上前。

隔着晃动的珠帘，方卓然眼见董慧上前，踉跄后退，“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到你！我一个跛子，怎么的上你堂堂永宁侯府嫡出长小姐！”

说完，方卓然若一阵风，转离开。

眼泪从眼角出，冰冷刺骨。

按照母亲对哥哥的关心，哥哥若真的被关起来，母亲心急之下，怎么还能吃的下早饭！

为了让她进，母亲还真是……用心良苦。

董慧骤然如被五雷齐轰，怔怔立在那里，眼看着方卓然被舅母指挥着小厮抬走，眼泪在面上，如同决堤，子一顿，窝在地上，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董渊不自觉松了舅母的发，舅母得空，脚奔向方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