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人类还自相残杀。

所以相较于人心之深沉险恶，棠璃的心地其实是相当单纯的。

是的，每晚。

看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们只要相遇相识，他的小狐狸都会钟情于他，这个认知使得棠璃的心情很好。

棠兄肩宽腰窄，线条优美又不失力度的背，如同用一整块无瑕的羊脂玉雕出，令他每晚拭的时候，都忍不住要放轻呼和手脚。

他们会为了各种利益尔虞我诈，会发明各种杀人的武，会开启战争死上几千万人，会屠杀没有反抗能力的几十万弱者……形形种种，罄竹难书。

张徵自问并不是邋遢的人，他每天晨起洗脸用柳枝蘸盐刷牙，夜里同样洗脸刷牙外加濯足，袜子是天天换的，两日换一次亵衣亵，三日濯洗一次发，五日一汤沐换全的衣裳子，卫生习惯已经算是很好。

他同时又有着动物的直觉，比如说张徵这个时候，只以为和棠璃是正直的知己关系，棠璃却已经感觉到张徵心底对自己滋生的情意。

入乡随俗，棠兄既是爱洁，他又和棠兄同室而居，也不好继续自己之前的生活习惯，现在也是天天汤沐换衣。

而云客来有专门为来往客人提供服务的浆洗房，帮他们清洗晾晒衣物的费用都包括在房钱里，这样每日换洗倒是

但棠兄实在爱洁，竟是每晚都要汤沐。

人一旦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进入轮回之后，前尘往事尽皆忘却。

如果要打比方的话，就相当于失去记忆，被植入了另一段人生和格的纪修远。

所以纪修远并不是张徵，因为生活环境和见识成长的差异，他们从格到外表，甚至连种族，都完全不同了。

于是张徵乖乖用浴巾打上香胰子，走到浴桶前，替他的棠兄服务。

反正棠兄天天都要沐浴更衣，洗过的水一点都不脏，还带着淡淡好闻的香胰子气味儿。

棠璃觉得有点意思。

所以时不时的，棠璃喜欢逗弄一下又又乖的张徵。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张徵耳朵尖儿悄悄泛红，忙乱的拒绝。

他妖力强大，所以无需去动什么心眼儿玩尔虞我诈，众妖之中有谁对他不服气不恭敬，直接打服就是；他生就倾国殊色，去到哪里都是瞩目焦点，爱慕追求者如云，就难免有些自恋。

人类是万物之灵长，却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这样大规模杀害同类的种族。

按理说，张徵是个死去了六百年的古人，而纪修远是个别扭又害羞的小狐狸。

但在这个前世回溯的幻境中，纪修远同时又是张徵。

“岳陵，你替我完，一会儿我再替你啊。”棠璃泡在热腾腾的水中，感觉到背后轻重适宜的拭力度，舒服地眯起了双眼，就差化出条大尾巴来摇一摇。

比如现在，他在浴桶里泡澡的时候，就要求张徵替他背。

只是叫汤沐的热水要另外费钱，所以他都是拿棠兄用过的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