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府又在金陵城内，萧启琛带着一个天佑――天慧回述职了――火急火燎地往那儿赶。抵达时他兀自放松，可见到萧启豫时，萧启琛分明感觉这人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他平时虽也是一副高傲样子，现在却尤其烦躁。

钟弥深以为然：“陛下，六殿下和七殿下都还小，可徐徐图之，不必着急。”

萧启琛推了他一掌：“谁问你这个！我还是那句话，等御医瞧过说可以才算好，在这之前你就算回去雁门，也不能轻举妄动！”

钟弥目瞪口呆地回，斜倚在汉白玉石阶边的竟是一玄色衣袍的柳文鸢。

苏晏起，把薄薄的被褥撑开，平常：“说不准，大约年前吧，我总要回去的，雁南三天一封加急信，问我伤势可有好转，只要能骑能拉弓，应该就是好了。你不是亲手摸过？伤疤也快痊愈了。”

苏晏答应得好好的，此人看似没脾气，却经常阳奉阴违，很不把其他人的建议当回事。萧启琛哼了一声，眼看和萧启豫约的时间快到，只得先走为上。

苏晏帮他系好带子，在后腰上拍了一把：“去吧，我回家跟爹娘吃顿晚饭。”

言语中透出一丝不祥，钟弥不敢深想，忙说了些保重的场面话。萧演不需他安，挥挥手示意自己知了，又聊了些其他政务，放走了钟弥。

萧启豫心如死灰：“可萧启平和萧启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父皇如果想让他监国呢？摄政王？待到萧启明年满二十便可亲政，萧启平恨我入骨……”

语无次的人猛然停下，萧启豫奇异地望向萧启琛，听他淡然说：“父皇都不追究的事，此时没有

哪知萧演只笑着摇摇：“时不我待。”

殿上朝，钟弥难得听他议论政事，闻言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站在旁边的柳文鸢：“钟大人的观点中肯，臣也认为六殿下虽个不大开朗，但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不过东之主需慎重考虑，陛下听臣和钟大人的意见，其实也不必太往心里去。您有了中意的皇子，尽心栽培便是。”

“下午我得去一趟赵王府，萧启豫找我好多次了，总不能一直说有病。”萧启琛系着腰带，弄了半天没弄好，拎着外袍站到苏晏面前，任由他帮自己整理。

被他晃得一阵晕目眩，萧启琛花了好大力气才挣开萧启豫，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他不知我昨日在平哥哥那儿喝酒。”

萧启琛糊地说了一句话，苏晏皱着眉问他：“嘀咕什么？”

萧启琛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便被萧启豫按住肩膀质问：“现在怎么办！父皇找萧启平入了，你说他是不是要罔顾祖法，还想着萧启平？！”

他走出太极西殿，松了口气，又了额角的汗，正当想溜之大吉时，后突兀地响起一个平静到有些骨悚然的声音：

萧启琛暗你还真有自知之明，面上却依旧平和：“那又怎样？”

“你什么时候回雁门？”萧启琛，又慌忙补充，“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问一下，免得日子过久了你突然离开，我又不高兴。”

“钟大人，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慌什么？”萧启琛好整以暇地捋平了方才被他皱的衣裳，“就算父皇想立，我朝有先例么？哪怕是前朝也没有，左右替你说话的人多，我宁愿相信父皇想立萧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