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斟酌：“蔡姑娘倒不是特别能说上话，不过两位客人都很和气，并没有难堪的时候。”

大姨母有意让她们多相，午饭也吩咐她们单独在西厢房用，并且亲自拟定菜谱，足足摆出来十二菜。

魏欣闲着没事，拿起书架上的书随意地翻看，看过一本又换一本，索一并抱到严清怡面前，“这是你抄的书，能不能借我看看？”

蔡家是商，交往之人也大都是行商的人家，姑娘们凑在一起谈论的大都是新的衣裳新添的首饰，再就是东昌府哪里的点心好吃，哪里又新开了脂粉铺子。

魏欣“噗嗤”笑出声来，“没见过你这么能自自擂的。”

酒？”

大姨母默默地思量会儿，又问：“你觉得蔡姑娘表现得怎么样？”

趁严清怡送她们出门的时候，大姨母叫了春兰问话。

严清怡笑：“既是姨母赏你的，你就收着吧。”打发了春兰下去。

先后插过几次话，都导致片刻冷场。

严清怡失笑，“我哪里写得出这样一手好行楷，是姨母家中二表哥抄的借我看，旁边注解也是他的心得。他爱书成痴，我不敢擅自借给你，等禀明二表哥之后，若得他允许，我把注解抄给你。”

春兰谨慎地回答：“几位姑娘很能合得来，何姑娘说等天气凉爽些就下帖子请两位表姑娘去客，魏姑娘还答应给表姑娘送几刀她自己熏染的玉版纸。”

“谁说是的，等时间长了你就知我有多谦虚了，”严清怡笑地将以前的绢花找出来，“没什么可送的，你们看哪支喜欢，拿回去着玩儿。”

严清怡声好，取过针线笸箩拿出一条布，告诉她怎样先行把布浆好，又如何卷成花朵儿形状，如何封边如何固定。

几人说说笑笑甚是相得。

魏欣点，“也成，这几本书我家里都有，就是觉得注解颇有意思，回让我七弟也看看，他读书都是囫囵吞枣，本不往心里记。”说着将书放回原，又取过纸笺来，“你喜欢谢公笺？我觉得浣花笺更好看，对了，夏天我用素馨花熏过几刀玉版纸，回给你送一些，用那个写信比谢公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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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行礼接过，回到西厢房把大姨母的问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严清怡，又将银簪给她看了。

严清怡了解魏欣的情，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严清怡笑：“这不难，你要喜欢我再了就是。”

最后还是严清怡提到她善抚琴，她才得以大显手，出了点风。

何曾有过一同制香酿酒熏染纸笺的雅事？

吃过午饭，何若薰两人略坐了会儿就跟大姨母谢告辞。

严清怡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我聪明又能干啊。”

何若薰当先选出两支在手里，“婉表姐上次写信说你送了绢花到她那里，原以为她能进京带给我，没想到吃吃未能成行，倒是你先来了……先那几朵，我只余下两支，其它的都送了人。”

大姨母点点，自妆盒取出支银簪子，“回去好生伺候表姑娘，以后少不了你的好。”

唯有蔡如觉得坐立难安，论起女红，她基本不会，书画她倒是懂一些，可对纸笺又是一窍不通了。

“哪好意思让你费事，要是方便，你教给我怎样法？我回去自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