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珍视的阿姐，贾妍的声音。

“妍娘，”贾惜福叫住她，“这几年我纵容你在外清净，并不表示我能容忍你摒弃自己的份。只要你活着一日，你便是我贾怀恩的女人，是我儿子的母亲，这一点，你最好不要忘了。”

暗自感怀的贾惜福和已经离开的女子没有发现，厢房外死死地捂住自己口鼻的贾家铭仓促离开。

贾惜福在原地站了小半日，被儿子越发不安而急促的喊叫声唤回神，他坐在床边看着十二郎，叹了一口气，不知第几次暗暗想：为何这孩子不多像他母亲多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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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必。你若无要事，我这就走。”

刚才那个女人……他珍藏在记忆中一日不敢忘记的音容笑貌，从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听见。

女子一颤，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屈辱，眼中瞬间便生出泪意，但她强地忍了下去，压下声音中的颤抖：“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妍娘，你总不肯来见我……”他见女子眼中出厌恶，叹了一口气：“你来看看这孩子吧，不怎么说，他都是你我的骨肉，你怎会舍得他受这样的罪也不肯安他？”

贾惜福说。

贾惜福忍不住上前想要对她亲近，女子回过神来，戒备地后退了一步。贾惜福讪讪地停住脚步，放下双手：“但我也有条件。”

他不能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这一切。

女子猝然回看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女子背影僵直，一言不发。

她没有理会贾惜福，只是淡淡地看了看那孩子，而后：“他死不了，你叫我来是为何？”

贾惜福的语气颇为严厉，但女子丝毫不为所动，深深看了他一眼，复又蒙面上帽子，转走。

“你想要的事，我会帮你办妥的。”

怀中正是睡得不安稳的贾十二郎，原来他的哭泣只是梦呓声声，不知在梦什么，小小的孩子脸上布满了泪痕。女子将风帽放下，解下蒙面黑巾出一张素淡而又年轻秀美的脸。

“妍娘！”

贾惜福心中生怜，想到自己对她犯下的罪孽便也有些底气不足，但转看到贾十二郎――自己与她共同孕育的孩子，他便又生出无限柔情来。

不可能的。

贾惜福的脸色一变，但又隐忍：“也罢，我不强求你什么，你今夜便在此陪陪孩子，我这就离开。”

贾惜福将孩子放下，对贾十二郎挽留地抓紧他的袖子的依赖毫无所觉，一双眼睛不肯错开地看着女子，眼中有着扭曲的迷恋。

贾惜福：“往后每月十六我都会去你那里，你不得拒绝我。”

“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是不该出世的野种，负罪孽不如趁早死了，也是解脱。”

女子口吐无情。

女子的眼神骤然变冷，但没有一丝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贾惜福，等待他的后话。

女子点了点，应下了这桩交易，而后也不回地离开。

怎么可能呢？他的阿姐早在七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成了父亲的妾室……还为她生下一个孩

回了院子，他几乎在地上，神情中有着许多茫然和惊愕甚至有着极深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