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秒，仇绍问：“她当年去美国，你知是为什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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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眼前浮现的是以前的周垚。

齐放睁开眼，想到过去的一切，一个字都说不出。

齐放刚才一直没说话，放任两人在面前你侬我侬，就是在观察。

这时，仇绍缓慢开口：“至于现在，别说你给不给，你问过她稀罕么？她现在很懂得怎么让自己开心，又给自己养成个病，多余的人就会习惯的一脚踹开。十年前，她犯傻，你恰好出现，没有人给她选择的机会。现在，她比谁都，即便你表现出最好的一面，选择权也在她手上。”

而齐放，他一向是让别人生活毁于一旦的家伙。

偏偏，他们是当时周垚唯一可以停靠的码，哪怕只有短短几个月。

门板开了又合上。

接下来的话，不用仇绍说，彼此心知肚明。

一个人给了背叛和伤害，一个人给了她直面死亡的冲击。

可在那时，伸出援手的只有菲菲和齐放。

菟丝花没了依傍，就算被迫长大也需要一个周期适应。

那个叛逆的，整日挂着烟熏妆生怕被人看到妆下清水面容的姑娘，靠那些东西掩饰自己的表情、情绪，穿着破的庞克服，材又干又扁，是因为压力过大导致胃紧缩吃不下饭的结果。

齐放又拿出一支烟，点燃，闭上眼。

仇绍没说话。

齐放猛地睁开眼。

周垚点：“我去去就回。”

齐放又点了一支烟，正瞪着他。

是啊，他们都知，周垚当年去美国，是因为父母离异，她被父亲周孝全和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方晓一起背叛，到了美国又无依无靠，母亲对她不理不睬，只顾着怎么在美国站住脚。

仇绍静静抬眼：“老婆追不追的到手是我的事。你不如问问自己，这次回国，因为真的喜欢她，还是因为不甘心？”

“呵，你问我们怎么搞上的，就是这个

她反手也了他的掌心一下。

这回齐放没说话。

齐放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没瞎，看得出来。呵，什么咖啡，什么纹，老子现在不玩了。你有本事，就看她一辈子。”

那神色说明他知。

可他们给了周垚什么？

那是彼此的信任。

这话不知是说给仇绍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仇绍没事人似的喝了口茶，无视对面的“烟囱”。

齐放怔住，别开脸。

仇绍勾：“哦，你凭什么？”

仇绍声音很沉：“在她最需要支的时候，你和Fei又给了她什么‘保证’？”

齐放一下子绷紧了下巴，着烟的手被上面的火星了一下，立刻被他碾进烟灰缸。

Fei，也就是菲菲，她连自己的生活都一塌糊涂，何谈帮人。

仇绍淡淡的目光缓缓打量他，声音很低：“从刚才进门到现在你抽了几了？美国新锐华人摄影师的风能维持几年？你知她现在过的什么生活，作息规律，饮食健康，不烟不酒，你还想把她变回以前那个样？”

……

片刻后，齐放笑了：“你们俩走不到最后。”

他突然说：“我现在名利双收，物质神我都能满足她，保证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